李垂天的屍體被送回了府中,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宴席是吃不下去了,在這麼多大人物聚集的地方出了人命,李太傅氣急。李垂天的屍首雖已送回李府中,但兇手必需立刻找出來。
他是三朝元老,位高權重,他發了話,縱然是幻影祭司也要賣他些面子,普通賓客想要離開也是不可能的,至於明媚、懸姐和吳掌櫃都自願留了下來。
王府裡本是太子地位最高,但奈何太子見醉夢軒、靈犀閣和生死門的人來給陸齊宣賀禮,心裡不痛快,早已提前離去。這裡是陸齊宣的地盤只能由他主持大局,所有人都聚在花園裡等待詢問。
李垂天的僕人是最先發現李垂天死亡的,他哭訴著道:“今天公子來參加婚禮,一開始都是跟在我們家老爺身邊的,後來公子說要自己轉轉,就走了。後來老爺看宴席快要開始了公子還不回來,便命奴才去尋,奴才在花園的小路上碰到公子渾身上下都溼透了,讓奴才幫忙沐浴更衣,由於是在三王府,也沒有帶多餘的衣物我就出去幫公子找更換的乾衣服,等再回來的時候,公子就,就……”僕人沒有說完又哽咽了。
無緣無故的渾身上下都溼透了,這是一個明顯的疑點。陸齊宣問道:“你說李公子去找你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溼透了,你可知是為什麼?”
僕人道:“公子說是鎮遠侯府的孟世子把他推下池塘所以才會這樣的。”
此話一處,所有人都齊齊地盯著孟星河,尤其是李太傅經歷喪子之痛,真是氣急了,絲毫沒給鎮遠侯府的面子:“孟星河,這麼冷的天,你竟然推我兒落水,好生歹毒,是何居心?”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直接給孟星河定了罪,他故意推人落水,別有居心。
孟星河本來就對李垂天沒有好印象,原本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沒想到一下子就把自己牽扯了進來,辯駁道:“李太傅,我理解您現在的心情,可我還是希望您冷靜。李公子落水之事純屬意外,我也不知怎的我就撞上了他,我們就一起落水了。”
“你這是承認撞了我兒,所以我兒才會落水。還敢說是意外,我看蓄意為之才是,請三王爺為老臣做主。”李太傅已經失去理智,逮到一個人就不會撒手。
孟星河知道李垂天之死對李太傅打擊很大,所以也沒太計較,耐心地解釋道:“我剛才說得句句屬實,我們確實是一起落水的不假,可當時我也不知怎的,總之跟我沒關係。”
李太傅想要再爭論,這時陸齊宣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冷靜,畢竟他與孟家結了姻親,也不好太刻薄,傳出去不好聽。好在李太傅還是顧及些陸齊宣的身份,沒再說話。
陸齊宣還算明事理,詢問道:“孟世子,不管怎麼說你倆是一起落水的不假吧。既然如此就詳細說說當時的情況。”
“當時我本是一個人散步,走著走著在池塘邊見到了明媚姑娘和李公子,我本來想裝作沒看見的,奈何李公子跟我打招呼我就只好過去跟他聊了兩句,聊著聊著不知怎的,我就突然身體一歪撞到了他身上,跟他一起落了水,後來是四王爺把我倆救上來的,再之後李公子就先去換衣服了,隨後我也去換衣服了,從池塘邊分開後,我就再沒見過他。”
陸齊宣下意識地尋找孟星河說的兩個人,明媚和陸齊安並排站在一起。
可是孟星河真是說謊都不會說,笨得無可救藥,就算他有心想保他也保不了。陸齊宣重拍桌子,怒斥道:“胡說八道,那個時候,本王可是親眼看見明媚姑娘在會客區同吳掌櫃等人一起。”
“沒錯。”明媚附和道。
孟星河回頭循著聲音望去,明媚站在人群很是打眼,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笑。他知道陸齊宣說的是對的,他也看見了明媚與吳掌櫃在一起,可後來在池塘邊他也的確又見到了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