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河和陸箬與站在那對男女的背後道:“他們就是我的養父母,男的叫孟遠良,女的叫吳雅如。”
兩人再次擠上了車,看著那孩子被那對男女收養,上了戶口,取名孟星河。
然而好景不長,一天夜裡,那孩子不斷啼哭起來,把孟遠良和吳雅如都吵醒,兩人連忙起來哄著,也發現孩子的左肩上浮現出淡淡的痕跡,像是紋身,兩人急急忙忙帶著孩子去了醫院。
可去了醫院後,什麼痕跡都沒有了,孩子也不哭了,醫生也沒檢查出來什麼,只好回到家,夫婦兩人當做自己看錯了。
孟星河和陸箬與在那孩子的臥室裡。
“原來這才是第一次,從這麼小的時候就開始了。”孟星河的手抬起撫上自己的左側肩膀,“谷蝶國貴族象徵的蝴蝶紋身,每年七月十五的夜晚才會顯現出來並且伴隨著如烈火焚身般的疼痛,這玩意這麼了我二十多年,直到我回到谷蝶國,才穩定下來一直有也不痛了。”
陸箬與望著他,她不知是怎麼回事,現在腦袋有點兒痛,堅持著道:“蝴蝶紋身我也有,包括紋的時候都不會痛。這個時代的你會痛成這個樣子應該跟你的靈魂到這個孩子身上有關係。”
“你說的對。”孟星河的手還搭在自己的左肩上,“每年七月十五都痛一次,起初他們以為是病,帶我去各大醫院治療,還找了很多專家教授去看,但也沒看出什麼。隨著我漸漸長大,那個紋身越發清晰,我也越發痛苦,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他們告知我其實是撿來的孩子,他們開始尋找我的親生父母希望能清楚這個紋身是怎麼回事。我也開始想知道我到底是誰。但是找了十多年都沒有結果,我有些心灰意冷,便沒有了那麼強烈的意願。”
……
兩人一直看著那孩子長大,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學。
九月初,炎熱還未散去,來來往往的人們還穿著短袖。
陸箬與和孟星河看著那孩子進入了大學校門,看著他辦理報道手續,看著他領教材,看著他查課表選課。
自從來到這座學校後,陸箬與的頭越來越痛,她朝孟星河問道:“你為什麼要來這所學校?”
孟星河的手指在那孩子的新書上劃過,“因為我父母是這所學校考古系的老師,算是子承父業我也選了這門專業,而又恰好這所學校的這個專業是全國最好的。”
說完,他也注意到了陸箬與痛苦的神色,“你到底怎麼了?”
“我頭痛。”陸箬與不想多說話,只說了這三個字。
“那我帶你到別處逛逛吧。”
反正已經知道那孩子的宿舍,不怕跟丟。
孟星河領著陸箬與在校園裡閒逛,在人工湖邊吹風,在林蔭道上散步,可陸箬與的頭疼還是一點兒都沒有緩解,反而越來越痛。
她痛得直不起腰來,孟星河蹲下來跟她說話,“你這是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陸箬與抱著頭,“可能跟這所學校有關,我一進這所學校頭就特比疼。”
孟星河一聽,就扶起陸箬與,“走,我們去校外。”
兩人來到校門外,校門外非常熱鬧,有許多人在發各種各樣的傳單,有理髮店,有健身房,還有新開的餐廳。
出了校門後,陸箬與的頭疼也沒有緩解。
“是不是離得不夠遠?”孟星河攙著她往遠處走。
突然想起一聲刺耳的喇叭聲。
兩人下意識地朝聲源處望去,陸箬與的頭像炸開一樣疼,似乎有很多東西塞入他的腦海裡。
陸箬與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聲源。
孟星河以為她被嚇到了,連忙去安慰她,想拉著她往遠處走。
結果陸箬與不動,反而指著聲源道:“我見過這個,而且坐過。”
那是一輛汽車,準確的說是出租出。
孟星河還沒想明白這是怎麼了,陸箬與動了,對他道:“走吧。”
兩人走到馬路對面,站在行道樹下,孟星河問:“好點兒了沒?”
“已經不疼了。”陸箬與望著對面的校門口,“我全度想起來了。我之前來過這裡,不是跟你一起。”
孟星河滿臉疑惑。
陸箬與道:“你還記得生死門內亂你來生死門救我,我和四長老對戰的時候嗎?那時候我中了他的幻術,在幻術中我來過這個地方。”她微微仰頭,望著孟星河,“我遇到了你,你是短頭髮,穿著白色的衣服胳膊上搭著一件黑色的外套。我纏著你不放,你著急去辦一件什麼事情,讓我在門外等你,我那時在門外聽見裡面有很多人,全都在說同一句話好像是什麼我志願加入什麼什麼好像是要加入什麼組織發誓一樣。然後你出來,就帶我坐了那輛車。”
她指了指校門外停著的計程車,“然後你帶我換了身衣服,還請了我一杯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我們談了一些話,然後我察覺是幻境,一劍殺了你,然後我就清醒過來了。”
聽陸箬與這個敘述完,孟星河感覺有點兒印象但卻很模糊,他望了眼對面的校門,“你現在不疼了對吧,不如我們現在驗證一下你說的事情。”
兩人又返回學校內,孟星河輕車熟路地帶她到一棟教學樓,兩人坐電梯往樓上去,一直到七樓,然後走到一間教室門前。
孟星河道:“你看看,你當時是不是在這裡等我?”
陸箬與回憶當時的情景:“沒錯,是這裡。”
“那就對對上了。”孟星河捂著臉,“那次我一直以為是我的一場夢,沒想到原來是真的。”
“那是你經歷過的,真實發生的事情嗎?”
“沒錯。不過那件事不是發生在現在,而是五年後。”
五年後,兩人憑藉記憶,在事情發生的那一天來到第一次兩人相遇的地方等待。
果然,孟星河急匆匆的走路,陸箬與突然出現。剩下的情況跟孟星河記憶裡和陸箬與描述的一致。
陸箬與刺了一孟星河一劍後就人間蒸發,孟星河在醫院醒來,他記得發生過的事情,可種種證據都表明他所說的那個人根本不存在。他的父母來了告訴他那只是他因為太痛做的一場夢。
“不過,也是在這次之後,他們加大了找我親生父母的力度,我也重新燃起了找到他們的念頭。”孟星河看著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的孟星河道,“我開始工作後,他們真的找到了線索。”
時間過得飛快,
2016年4月5日,工作都很繁忙的孟星河和他的父母三人終於有時間坐在一起吃頓飯。
一頓飯吃完,吳雅如遞給他一個檔案袋,他開啟檔案袋看了一眼,映入眼簾的就是他左肩蝴蝶紋身的放大圖,他雙眼放光,望向他對面的養父母:“這是?”
吳雅如道:“星河,這些年來關於你的身世我們一直都在查詢,雖然很難,但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們還是找到了一些線索,在一個少數民族村落裡有一個紋身師傅,他祖傳的手札裡記載了你身上蝴蝶紋身的來歷,據說那是傳說中的遠古國家谷蝶國的圖騰。前些日子以前的朋友告訴我們在會稽山上發現了疑似谷蝶國的遺蹟,我們決定讓你跟考古隊一起前去考察沒準可以發現一些有用的線索。”
孟星河握著檔案袋的手有些顫抖,說道:“好。”
會稽山上,考古隊已經駐紮了幾個月,挖掘出了一些文物,就在今天,發掘出了一個石質圓盤。
將石質圓盤清理出來後孟星河激動不已,這石質圓盤是個日晷,上面的雕刻跟他左肩上的一模一樣。
正巧的是今天是農曆七月十五,按照規律,是他左肩上蝴蝶紋身出現的日子,現在有了這個日晷,他大膽的猜測會不會出現變化。
他主動提出了今晚值班守夜,想在農曆七月十五這個時間點兒看看會不會出現變化。
他老到日晷旁邊,靜靜地等待。
陸箬與和孟星河也在一邊觀察著他。
陸箬與道:“這個日晷我白天偷偷去看過,似乎是谷蝶國會稽山祭臺上那個。”
“我也覺得就是那個。”孟星河在她旁邊道:“我在會稽山受傷陷入昏睡後靈魂來到這裡,我在這裡挖出會稽山日晷後靈魂重新回到谷蝶國。從會稽山上開始也從會稽山結束。”
“今晚是我在這裡的最後一天,蝴蝶紋身會出現,我還會經歷過烈火焚燒般的疼痛,然後我會痛暈過去,靈魂回到谷蝶國。”
子時將至,如孟星河所說一樣,他痛得倒地,日晷發出光芒,他昏迷過去的同時,陸箬與和孟星河也眼前一黑。
等他們再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周質空間內。
兩人相互攙扶著站起來,周質空間的聲音響起,“都明白了吧。”
“明白了。”孟星河道。
“明白了,就走吧。外面的人已經等你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