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進城,燒殺搶掠,街上散落著好幾句屍體。唐冷躲開敵軍士兵,朝城門的方向去。
城門處,敵軍的將領騎著高頭大馬還有大量計程車兵進城。如果她現在要出去還是有很大的機會,但要是帶上那些人絕無可能。
她折返回客棧。
老闆和其他人都躲都好好的,一點兒聲音都不敢發出。
看見她回來,老闆壓著聲音道:“怎麼樣?”
“敵軍正在進城,現在出不去,等機會吧。”她也找個角落坐下。
外面時不時傳來慘叫聲,屋裡的人捂著耳朵不敢聽見,有膽子小的人嘴裡咬著一團衣服,擔心自己發出聲來,被發現。
就這樣,過了兩天。
期間唐冷又出去了一次勘查了情況,回來道:“今晚,我送你們出去。你們帶上自己珍貴的東西,少拿不要成累贅。”
眾人都點點頭,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夜晚,靜悄悄的。一扇門無聲的開啟。
唐冷先跳了出來,朝身後揮了揮手,老闆和躲在客棧裡的人悄悄的出來。
她關上門後,在前面帶路,其他人跟在她後面。
街上到處都是血跡和屍體,這裡面很有可能有他們認識的人,為了防止他們節外生枝,出門之前她特意強調,出去後一雙眼睛緊盯著她,不要看別處。
但有些時候眼神是控制不住的。
轉過一個街角後,她回頭檢視人數,莫名少了一個。
她停下腳步,問後面的人,“怎麼少了兩個人?”
其他人也回頭看,“不知道,剛才還跟在後面。”
“不管了,先送你們出去。”她當即做出決定,還沒等走出一步,便聽到剛才走過的街角處傳來一聲厲聲呵斥,“誰在哪?”
眾人一下子都反應過來,是少了的那兩人。
她想了想道:“你們躲起來,我過去看看。”
發現那兩人計程車兵只有兩個,唐冷趁其不備一下殺了他們。
那兩人傻愣在原地,手裡還拖著一句屍體。
唐冷無語地看了他們一眼道:“都什麼時候了,別管屍體了,趕緊走。”
經歷過剛才的事,那兩人終於聽話,丟下了那句屍體,跟著唐冷走。
三人走到其他人躲藏的位置,唐冷把其他人喊了出來,繼續往門口走。
沒走出幾步,只聽見身後煙花升空的聲響。
唐冷僅回頭看了一眼,便催促道其他人,“快跑。”
離城門口越來越近,守城計程車兵已經在眼前。
她本來是想打個守城士兵措手不及,等她解決完所有人之後,帶著其他人出去。
但煙花出現,守城士兵有了準備,只能硬打了。
她示意其他人躲在一邊,自己直奔守城士兵而去,同時星斬而出。
兩個守城士兵應聲倒地。
此時,她馬上就要到了城門下,便感覺到危險降臨。
她頓時急速後退。
城樓之上,一位穿著盔甲的修行者一躍而下,同時風劍襲來。
她雙手在身前拉開,展開星盾,擋住對方的攻擊。
對方落地,她也停下後退的腳步。
對方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額頭上有道疤,給人的感覺像是經常上戰場,渾身帶著肅殺的氣息:“想不到藏在城中的占星師高手是位姑娘。”
唐冷冷冷地笑了下,“我也沒想到守城門的人多了位風水師。”
“烈靖凱,修者三級風水師請賜教。”
報了名號和境界,就是要公平的比試。
為了表示尊敬,唐冷也要報出名號和境界,但為了不給唐家添麻煩,她不能報真名,只能道:“唐姚,尊者境一級占星師。”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已經過了上百招。
兩人畢竟有境界上的差距,唐冷佔了上風,烈靖凱漸漸不敵。
就在她馬上就要取勝之時,烈靖凱身上竟然炸出一道光。
她後退幾步,蹲在地上抹掉嘴角流出的血,也看清了那發出紅光的東西,那是一個小酒壺,但當然不是普通的小酒壺。
“法器。”唐冷默默唸著,站了起來。
就在此時,凡繡出來站在了她的面前,不容置疑地道:“這個人交給我。”
這還是第一次在她遇到難對付的對手時主動出來幫忙。
凡繡一步一步靠近烈靖成,“你和她是公平比試,本來輸了也不用死的,但你拿出了灑空壺,那就非死不可了。”
雖然已經認識凡繡很久,但這還是第一次見凡繡作為修行者而戰鬥。
只見她身法敏捷,留下一道道幻影,烈靖凱在她手上沒撐過五招就倒在地上。
她跑過去。
凡繡淡淡地道:“死了。”然後拿去那件法器。
唐冷朝旁邊招招手,示意其他人趕緊過來,隨後,她開啟城門,準備放人出去。
就在這時,一杆靈力構成的槍襲來,兩人推開其他人往旁邊一躲,槍插在門上。
“殺了我侄兒,搶了他祖傳法器,你以為你們還走得掉嗎?”又趕來一位修行者,而這位修行者修為在烈靖成之上,遠處還有援兵趕來。
情況不妙,唐冷朝繡娘問道:“怎麼辦?”
“殺了他們。”繡娘冷冷的道,“你也是烈家人?”
“烈家烈”
“你們家的人真無恥。”繡娘握住插在城門上的槍柄,一把拽了出來,轉了個方向,朝對面扔去。同時大聲喊道:“陰仙族凡繡。”
聽到陰仙族這個名字,那名修行者大驚,凡繡已經攻到了他的身前,才想起抵擋。
唐冷也不知道凡繡是怎麼了,竟然打得這麼猛烈,許多都是她沒見過的術法。她心中感嘆:這就是四方大陸上最先修行的陰仙族人,果然與眾不同。
那修行者不是凡繡的對手,被打傷後趕來的援兵正巧接住了他。
他硬撐著站起來,“前輩確實厲害,但你們畢竟只有兩個修行者,其餘都是普通人,而我們還有源源不斷的援兵,跟我們糾纏下去對你們沒好處,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你把那個法器給我,我們放你走。”
凡繡想了想道:“成交。”
離開朱木城已經很遠,可繡娘還是帶著渾身的殺氣。
唐冷從河裡打了水遞到她手邊道:“喝點水吧。”
凡繡接過,喝了一口,然後道:“你想知道我們陰仙族是如何毀滅的嗎?”
離開朱木城後這一路,唐冷想了許多,也隱隱有猜測:“十國聯合,這裡面就有胡不與國吧。”
“是啊。胡不與國是我甦醒後遇到的第一家仇人,我本來沒想報仇,可誰知碰上了他們。”
“報仇是應該的,你的仇人除了胡不與國還有哪些國家?”
凡繡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具體都有哪幾個國家。陰仙族有五件祖輩傳承下來的神級法器,陰仙族滅族這五件神級法器也被搶走,擁有這五件法器的家族很有可能參與了當年之事。”她指了指唐冷,“唐升雲留給你的玉佩就是其中之一,你的髮簪也是其中之一。”
唐冷拔下發簪,拿出玉佩,“這兩件都是陰仙族的神級法器。難道我家,不死國甚至風家都參加了當年滅陰仙族的行動?”
她突然緊張起來,如果自己家真的參與了覆滅陰仙族一事她要如何面對凡繡。
“這些我也沒有一定的把握。”凡繡喝了口水,“不過,對我來說確認都有哪些國家和家族參與了參加了那次行動並找他們報仇並不重要。找到那五件神級法器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你也不要覺得對不起我,你的髮簪,玉佩再加上那天的酒壺我已經知道三個神器的下落了”
唐冷知道凡繡的這番話是特意說給她聽,她沒在糾結自己家有沒有害過陰仙族這件事,說道:“那我能幫你做什麼嗎?”
“有。”凡繡說道:“你跟姚卿的五年之約馬上就要到了。你要打贏他,然後讓所有人知道你的師父是陰仙族凡繡。”
“我要讓那些心裡有鬼的人漸漸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