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遇見我運氣真不好。”孟星河又開始撿起了活計,“我當著閣主什麼都不幹,你要替我操心,如果我還是像以往一樣,等你當上了族長,又得替人類壓制異獸,一輩子都在操勞。”
“那這次您還會做出和之前一樣的選擇嗎?”吳掌櫃問道。
孟星河笑了笑,沒有回答。
白天干了一天的活,到了晚上,孟星河感覺有些累了。
但一想起白天和吳掌櫃的對話,他又睡不著了。
他穿上衣服,離開靈犀閣,沿著街道一直往前走,走著走著竟然不知不覺來到了鎮遠侯府的門前。
上去去姚國公府的時候路過這裡,還覺得不知何時才會再來,但實際上還沒過多久,他就又來了。
鎮遠侯府的大門上貼著封條,不過現在封條根本不起作用,他可以翻牆進去。
鎮遠侯府的花園現在沒有打理,整個都亂糟糟的,在夜晚透著一種詭異恐怖的氣息。
他回到清影院,回到了自己曾經的房間。
那古樸的雕花木床上滿是灰塵,手一揮,一陣風起便吹走了所有的灰塵。
他重新躺在床上。
當初他就是在這張床上醒來,第一次見到了姚清陽和梵靈子,隨後見到了薄雲,之後是神出鬼沒的曼珠沙華經常大半夜闖進他的房間。
他笑出聲來,那時候自己還特別害怕,現在卻覺得他跟陸箬與相處的時間太少。
“你在笑什麼?”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得他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看清來人,心情平和下來,問道:“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陸箬與在床邊坐了下來,“你呢?”
“這是我家,我當然也是來看看的。”孟星河道。
“哦。”陸箬與拉長了聲音,“那就一起看看吧。”
兩人坐在同一張床上,孟星河在床內,陸箬與在床側。
兩人都沒有說話,安靜的能聽到各自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陸箬與指著窗外道:“你昏睡九年醒來的時候,我就對面的屋簷上看著。後來梵靈子出來,我就去追他了。”
“那你追上了沒有?”
“當然追上了。我那時想問他墨修燁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沒有回答,只說我心中已有答案便跑了,後來我一看,他竟然把我引到冷宮了。”陸箬與回憶起之前的事情心情有些激動,“冷宮在王宮,我那時候大部分時間都住在冷宮裡,偶爾才住在生死門。”她望著孟星河,“我看你也沒什麼事,我們要不要去王宮裡轉轉?”
孟星河衝著她點了點頭,“走啊。”
兩人出了房間,走在花園裡。
星光閃耀,將兩人的身影映在地面上。
經過一處假山時,陸箬與指著那邊道:“其實你冠禮那天我也來了,我還和陸齊安在那裡說過話。”
孟星河順著陸箬與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兩人走上一條廊道,孟星河道:“我冠禮那天,就在這裡,我遇到了陸齊安,他提起了明媚,我那時就覺得他陰陽怪氣的。”
陸箬與笑了下,兩人離開了鎮遠侯府。她帶著孟星河,輕車熟路地躲開王宮的守衛一路溜進了冷宮。
她開啟了一道火摺子將桌子上的蠟燭點燃,像主人招待客人一樣為孟星河講解:“我經常搬一把椅子坐在視窗那邊,那裡是一個陣法中心,是最安全的地方,我那時被幻影祭司發現就是在那裡被她打傷的。”
孟星河望著窗外,看著屋子裡寒酸的樣子,問道:“你在這裡住了多少年?”
“嗯。”陸箬與算了算,“從六歲開始到現在,把住在生死門和外出做任務的時間拋掉,十年是有的。”
孟星河望著她認真計算的樣子,一種辛酸再度湧上心頭。
她過得這麼苦,卻還是做出了犧牲自己的選擇。
他也應該做一個配得上她的選擇才對吧。
“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