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遺育說到做到。
蝴蝶紋身被醉夢軒的陰陽師高手用符咒遮蓋住,等閒人看不出;在胡師傅的精心培養下她本人也可謂是脫胎換骨,雖未改動容貌,但因為年齡的增長和氣質的改變,可以說就算是鎮遠侯府的人都未必認得出。
她在谷遺育的幫助下,漸漸埋藏過去,只記得自己是明媚。
一年多的準備只為這一刻,她以明媚的身份登上醉夢軒的舞臺演奏,讓這個名字流傳到四方大陸的每個角落,成為醉夢軒的招牌。
非常幸運,她成功了。
無數達官顯貴慕名而來,為她一擲千金,而在那些人裡她見到了一位熟悉的人。
她吩咐侍者將那人帶了上來,與之單獨見面。
那人剛從屏風後繞進來在明媚的對面落座,然後道:“許久不見,明媚姑娘。”
“陸公子。”明媚眉目含笑,“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來者正是陸齊安,他與明媚在凌波鎮分別後已經過去了一年多,故淡淡地笑道:“一年多了,不算快吧。”
“陸公子是獨身,四海為家,所以這一年算快了。”明媚解釋道。
陸齊安沒有就此繼續討論,而是道:“我從犯葉城過來,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城池都在討論你,恭喜你,真的做到了名揚四方。”
“多謝公子。”明媚羞澀地笑了笑,目光穿透屏風看向遠處的人影,“最近為我而來的人很多,我想陸公子應該不會也是跟他們一樣專門為明媚而來吧?”
陸齊安也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對明媚道:“我跟他們一樣也不一樣,我來此不過想單純地為你道聲恭喜。”
不知為何,明媚感覺這句話不像是對自己的說的。
她垂下頭尷尬地笑了笑,“辛苦陸公子跑這一趟。”
“我們是朋友。”陸齊安往後靠了靠,“為朋友道一聲恭喜,捧一次場是應該做的,雖說你也不缺捧場的人。”
話說到此處,忽然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尷尬,好在這時侍者端著一個托盤上來放在明媚的手邊,然後附在她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
明媚揭開上面的紅布,裡面是一塊令牌。
她拿起令牌按在桌上朝陸齊安的方向推過去,“陸公子,你是曾經救過我的朋友,跟其他人不一樣。這塊令牌給你,以後你若來找我只有出示這塊令牌每一個醉夢軒的侍者都會領你來見面。”她的手緩緩鬆開,陸齊安伸出手剛落到那上面要抽走,結果明媚的手又按住。
一塊小小的令牌,被兩隻好看的手按住,兩人對視一眼,明媚強硬地道:“陸齊安陸公子,您是什麼身份打算做什麼我一點兒都不在意也不會管,所以,我希望您也不要在意我的身份,只記得我是明媚,醉夢軒的明媚。”
陸齊安盯著明媚的手指,像是在思考,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說道:“其實我來的時候沒想這麼多,不過,既然明媚顧念你提了,我也是樂意至極。”
得了這句話,明媚鬆了口氣,她一鬆手,令牌便到了陸齊安的手裡。
看著令牌被陸齊安收了起來,明媚欣慰地道:“這樣對你我好。”
他們兩人雖然沒有將事情擺到明面說出來,但實際上已經完成了交易。陸齊安認識得只是明媚,不是右肩上有代表谷蝶國貴族身份的蝴蝶紋身卻流落到邊境小鎮裡當女樂為生的姚瑤,明媚也只把他當成一個恰好叫陸齊安的獨身。
以朋友的身份,明媚將陸齊安安置妥當後,才前去面見谷遺育。
“都談妥了?”谷遺育見明媚進來問道。
“是。”
谷遺育感嘆道:“沒想到谷蝶國王室中還有這樣的人物,以後谷蝶國恐生變故,不過,有這樣一位朋友也挺不錯的。”
陸齊安在醉夢軒停留了幾日後,便告辭離去。明媚的名聲越來越大。按照谷遺育的安排她也曾離開廣城到其他幾個國家的都城演出,除了谷蝶國的郢都。
每次都是萬人空巷,極受歡迎。
有時也有遇到陸齊安,儘管明媚給了他令牌,可他還是會在客人中為明媚一擲千金。
見到此狀明媚只好派人把他叫過去。
陸齊安還是如第一次在醉夢軒見面一樣從屏風後繞進去,只是明媚沒有了第一次的客氣,直接嚴肅地道:“陸公子,獨身很賺錢嗎?”
陸齊安眼睛轉了下,思考後道:“還好吧,這行雖然危險,但是向來風險與收益並存。”
“所以,以後不要這麼做了。”明媚為他倒了杯茶,“那是你拼命賺來的。”
“賺來就要花。”陸齊安輕輕抿了一口茶道,“最重要的是你的曲子能讓我的心靈感到到前所未有的平靜,這對我很重要,值得我花這份錢。”
陸齊安都這樣說了,明媚也只好作罷,暫時不再計較,道了聲“好吧。”隨後便換了話題,隨意的聊天,她問道:“這次打算待多久?我去安排。不過,我馬上就要離開這裡回廣城。”
“沒關係的,我也只待一晚。說實話這次我是恰好路過這裡,聽說你在這裡才停留修整,明天我就要趕去其他地方。”陸齊安說道。
陸齊安作為獨身,可以說一個任務換一個地方,這一年來也有幾次是因為恰好在同一座城市才匆匆見一面,然後各奔東西,他們都習慣了這樣的日子,故此都沒有深問。
在醉夢軒停留一晚後,第二日清晨陸齊安與明媚相互拜別後各自上路。
按照原本的安排,明媚在結束演出後應該去另一座城市,而不是回廣城,誰料她前陣子突破了靈師境十八級,谷遺育得知後說要帶她去尋找一隻鬼怪異獸做契仙。
四方大陸上一直流傳著一句話沒有契仙的陰陽師是不完整的陰陽師,每一位陰陽師都希望能有一隻屬於自己的契仙,明媚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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