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他們多想。縱然鬼怪的修為並沒有他們的外表看起來那麼的強悍,可架不住他們數量龐大。
他們三人的消耗十分巨大,只要谷遺育這個風水師借用當地的風水之力有所補充。很快,明媚和陸齊安就招架不住了,他們一但不能自己抵擋,谷遺育根本護不住他們,眼看他們兩人就要被殺之際,忽然間塵土飛揚,周邊的鬼怪被炸開,塵土散去後,兩道人影擋在他們的前面。
三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空文祖師和原悟大師終於出手了。
他們兩人一出現,鬼怪便認出他們聖者境的修為,不敢在輕舉妄動。
鬼怪首領捂著胸口,輕哼了一聲,“怪不得你們如此鎮定,見到這麼多貴怪都不走,原來是有人撐腰啊。”
空文祖師斜睨了她一眼:“我們無意與你們打架,”他指了下明媚,“我這徒弟的朋友需要一隻異獸當契仙,找到了我們自然會走。”
“我們已經躲到山林裡了,為何你們還要得寸進尺呢。”鬼怪首領自言自語。其餘的鬼怪都在等著她做決斷。
其中一隻年紀頗大的鬼怪走上前來,對鬼怪首領說:“頭兒,讓我去吧。”
鬼怪首領搖了搖頭,“您一把年紀了,怎麼能讓您去呢。”她直接拒絕後對空文祖師道:“我可以去給她做契仙,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個條件,你們所有人馬上離開,不許為難他們,第二個條件是,我跟你們走,但是下山後我要找一個人,必要時你們得幫助我。”
鬼怪首領說完後,空文祖師朝明媚望去,詢問她的意見。
明媚點了下頭,表示同意。
雙方做好決定,當即完成了契仙儀式。鬼怪首領與其餘鬼怪告別後,眾人下山去。
眾人回到櫃英鎮休息,陸齊安問道:“這長右山上的長右們有許多靈力與修為不符是怎麼回事?”
原悟大師道:“那長右首領要下山尋找人類,必然是與此有關。我大致算了算,這件事對明媚姑娘沒有壞處。”說完,還沒等明媚表示感謝,他就道,“考核結束了,該談談你們兩個的表現了。”
一聽要開始談考核情況,谷遺育和陸齊安都正襟危坐起來。
空文祖師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搞得他們很緊張,結果最後只點評了兩個字,“尚可。”
能得到空文祖師一句尚可,兩人已經知足了,正在他們要鬆下一口氣的時候,原悟大師開口了,“不過,你們兩個作為師叔和師侄的關係,怎麼能直呼對方的全名呢?師弟也就罷了,齊安你怎麼能直接叫你師叔的名字呢?”
聽到自己被點名,陸齊安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忽然有一種感覺,這次考核是師父專門為介紹他認識谷遺育而弄的。
他還沒有想好怎麼應對,並聽谷遺育解釋道:“師兄,這事說起來也怪我沒提前告知師父和師兄,我與齊安師侄其實早就認識,直呼對方名字習慣了。”
“原來如此。”原悟大師聽完谷遺育這麼解釋,笑了笑,“這說明你們之間緣分匪淺啊。”
空文祖師對此表示認同:“既然如此,那就加深一下認識吧。”他對谷遺育道,“齊安是谷蝶國的四王爺。”說完,又對著陸齊安道,“遺育是蜀魚國的太子風時起。”
“你們雖然是兩個不同國家的人,但你們都是安光觀的弟子,必要時要守望相助。”
這一番話結束,谷遺育和陸齊安都道:“弟子明白。”
陸齊安此時已經確定,這次所謂考核就是為自己所安排的,為了幫自己,師父可真是煞費苦心了。
谷遺育也明白了空文祖師和原悟大師的意圖,從這一刻起,他和陸齊安可以說是繫結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空文祖師和原悟大師對視,只希望他們這樣的安排不會起到反作用。
就連這項考核的局外人明媚的心裡也起了一絲波動。如果以前自己只有八分猜測,那麼現在就是板上釘釘,陸齊安真的就是那個陸齊安,那麼自己的身份陸齊安應該也早就猜到了吧。
一時之間,幾個人各懷心思,都沒有開口說過。
安靜了一陣後,空文祖師道:“現在這件事結束了,我和原悟就不跟你們一起走了。”
撂下這句話,兩人就站起身來,往外走,谷遺育最先反應過來,喊住他們兩個問道:“師父,師兄你們去哪啊?”
空文祖師伸了伸腰告訴谷遺育:“你師兄自然是回安光觀,至於為師我要去找一樣東西。幾年前在郢都城救治的一位病人還有不到一年的就要醒了,我得去準備一件禮物。”
交代完這些,他們也沒管這三個小輩又化作一陣白煙消失不見了。
谷遺育嘀咕著:“什麼人被師父救了還要師父準備禮物?”
明媚看了眼谷遺育,他不知道,可她卻突然想起了一個人,能跟空文祖師所說對得上,那就是孟星河。
不止明媚,陸齊安也想到了孟星河。他看向明媚,話卻是對谷遺育說:“師叔,出來這麼久,我想回谷蝶國看看了。”
谷遺育一時沒想到陸齊安的意思,隨便接了句:“想回就回吧,咱們只是名義上的師叔侄關係,你不需要跟我報備行程。”
陸齊安沉默了下,還是對明媚道:“明媚姑娘,若是有緣,我們郢都城見。”
明媚向他頷首示意。
見到明媚和陸齊安兩人之間的交流,谷遺育也明白了過來,他們兩人都是谷蝶國人,說不定以前還認識,而這兩年的數次相遇卻從來都不是谷蝶國。
他知道明媚這兩年是沒有踏進過谷蝶國一步,那是不是也意味著,陸齊安也沒有回過谷蝶國。
陸齊安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而明媚卻還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似是在自言自語又好似在跟谷遺育說話:“其實,我們兩個挺像的,都是有家不能回。”
谷遺育側頭看了看她:“那你呢?要不也回去看看?”
明媚轉過頭,面向谷遺育:“回不回,我得聽東家的。”
怎麼還都問上他了,谷遺育無語凝噎,但還是搖著扇子道:“醉夢軒遍佈四方大陸,我是無所謂,全看你自己。”
明媚垂下頭,神情有些落寞,“我還沒想好,還是先回廣城吧。”
回到廣城後,明媚時不時的想起陸齊安臨走前的話,到底去不去,她一片一片地揪著花瓣,一片去,一片不去。
這麼些天,幾乎醉夢軒的所有人察覺到明媚有心事明媚,按理說明媚是不應該表現出這樣的情況,就算有也不應該被他們看出來,所以最後請來來谷遺育。
谷遺育手裡握著一封信,走到明媚跟前,問道:“還沒想好?”
明媚無力地點點頭。
谷遺育又問:“你以前就跟陸齊安認識嗎?”
“很早就認識,不過在此之前也好多年沒見了。”明媚利落地道。
“那陸齊宣呢?”
明媚思索了一下,“見過幾面,不熟。”
谷遺育把信交給明媚,“那你看看這個吧,有關孟家的最新訊息。”
醉夢軒的訊息一直很靈通,谷遺育也一直關注著谷蝶國王族和幾大世家貴族的訊息,但之前從來沒特意給她看過孟家的訊息,明媚接過來,開啟看。
訊息很簡短,只有一句話,陸國主為三王爺陸齊宣和鎮遠侯府小姐孟珞賜婚。
但是孟珞這兩個字成功刺痛了她,她捏著信紙,聲音低沉,“三公子,你知道嗎?我的遭遇跟這個孟珞脫不了干係,看她過得這麼好,我很不開心。”
谷遺育看著被明媚捏得皺巴巴的紙,足以見得對這個孟珞的恨意,連他的情緒都被明媚所感染,不過還能控制著自己平靜的說:“那就回郢都去,有我給你撐腰,別讓她好過。”
不久,醉夢軒放出了訊息,明媚姑娘將於不日抵達郢都,開啟她在谷蝶國的第一場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