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她她應該沒死吧。”王后磕磕巴巴地道,雖掌管後宮總務,但畢竟高高在上,豈會在意冷宮中人的死活,更何況六公主已經消失在眾人視野中十多年了,連普通的宮人都不會關心的。
幻影祭司義正言辭:“事關重大,王后謹慎回答。”
機靈的宮女貼近她的耳邊,“娘娘,奴婢這就前去檢視。”
王后思量左右道:“小心點,別被其他人發現。”
看著宮女出了門,她知道這次事情重要,不敢再怠慢:“幻影祭司,請。”
她揮揮手,屏退所有宮女,惴惴不安地道:“孟星河的事我也有所耳聞,可小六都那個樣子了,應該不會吧?”
幻影祭司無聲地嘆息:“孟星河都可以,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如果她還活著我們要怎麼辦?”王后心裡閃過一個念頭,但她和幻影祭司畢竟是一條船上的人,還是先聽一聽她的想法。
幻影祭司眸中流露出一縷狠辣:“當然是斬草除根。”
“英雄所見略同。”王后高興幻影祭司的想法跟自己相同,這樣能省不少力氣。
幻影祭司耷拉著嘴角,沒有搭話,想起第一次的合作,她總覺得這次也不會輕鬆。
王后身邊的宮女辦事麻利,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帶回了訊息,六公主還活著,正坐在窗邊看風景。
在冷宮裡,陸箬與習慣穿得衣衫襤褸,露出臉上醜陋的傷疤,搬一張快要散架的椅子坐在床前的窗邊看風景。
王后的宮女來到的時候她正保持這樣的姿態。聽見宮女和附近的宮女竊竊私語也沒動彈,只是直直地盯著窗外,像是神志不太正常的樣子,而藏在衣袖下面手指在牆上一圈圈畫著圓,心裡盤算王后和幻影祭司會出什麼招對付她。
幻影祭司從王后宮中出來後直奔御書房,除去六公主的辦法她已經跟王后商量妥當。
御書房內,王上坐在書桌後面,桌上奏章堆了好幾摞,還有幾本敞開亂糟糟地鋪在桌面上。他愁眉苦臉地看著眼前突然造訪的幻影祭司:“祭主,你來得正好,鐘山大旱,播種時節滴雨未下,又位於邊界在與蜀魚國相鄰,崇山峻嶺環繞,交通不便,想送救災物資進去也萬分艱難。祭主可有什麼辦法能解此困境?”
“在下正是為此事而來。”幻影祭司笑意盈盈地道:“安光觀主曾留言,鳳凰死,百鬼出。鐘山大旱,我懷疑是鵔鳥出世。”
“您是說有鬼怪作亂?”
“只是懷疑,不過我有辦法可以不派祭司前往鐘山便能進行驗證和解決。”
若能如此,成本可就比派祭司前去少多了,王上立馬來了興趣,“是什麼方法?”
“血祭,用王室血脈祭祀天神,借風水之力引鵔鳥前來,殺之,破其巫術,解除鐘山的乾旱。”幻影祭司微垂著頭,眼神銳利,好像已經殺了鵔鳥。
王上的表情嚴肅:“祭祀倒是簡單,可是這王室血脈?”
“王上有一女,年芳二十,天真爛漫,心無雜念,是血祭最合適的人選。”幻影祭司立馬補充道。
王上把自己的子女連同其他的王室宗親都挨個數了一遍也沒記起:“到底是誰?現在何方?祭主還是直言吧。”
幻影祭司提醒道:“影妃夏以影育有一女,居住在冷宮。”
王上聞言眉目凝重又豁然開朗:“這麼多年了,也沒什麼用處,能有這最後的剩餘價值也是好的,就按祭主的意思去辦吧。”
……
幻影祭司帶著一群宮女闖入冷宮的時候,陸箬與依舊坐在窗前,她面色寧靜,表情安詳,常人見了都會誤認為她不知禍事來臨。一圈人圍在她的身邊,小小的房間變得擁擠,明明聽到黏軟的嗓音低喚她也不予理會只是傻傻地望著窗外。
幻影祭司站在陸箬與的身後,“果然是你,修者五級陰陽師,六公主深藏不漏呀!”她從上到下,從頭到腳地仔細打量,“你是選擇束手就擒還是被逼就範?”說完她又假裝成幡然醒悟的樣子,“抱歉,忘記你不能說話了。怎麼能有本事未經醒煉便可修行卻治不好你的失聲呢?”
陸箬與霍地站起來,緩緩抬起規規矩矩放在身側的手,兩張符紙像蝴蝶一樣從視窗飄出去,雙手飛速旋轉變換姿勢結出法印,“砰”的一聲紙符炸碎,白光閃耀,紙屑翻飛落地,一切塵埃落定,無法迴轉。
身邊眾人包括幻影祭司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看的窗外。
她轉過身伸出一隻手在幻影祭司的眼前晃了幾下,幻影祭司眨了下眼對她怒目而視:“解除契約,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