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微微抬起頭,露出精緻的容顏,淚眼婆娑,她微仰著頭,入目的是清新俊逸的臉龐,溫柔的眼神和和善的微笑。她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丰神俊秀的人類一瞬間怔楞住,自己竟然差點被迷住,好在迅速回過神來。
一行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流下,悽楚的模樣甚是惹人憐愛:“公子,你行行好幫幫我吧。”
陸齊安耐心的詢問:“你怎麼了?”。
“我,我……”她抹掉臉頰上的眼淚,哽咽著說,“奴家家裡窮,父母為了給哥哥娶媳婦兒就把我賣給了城中的大戶人家做小妾。為了家人我本是乖乖順從的,可那家的夫人狠毒善妒,對我又打又罵。”一邊說一邊裝作不經意間露出胳膊上青青紫紫的傷痕,“後來,我實在忍不下去便逃了出來,可出來之後家是不能回的,現在也不知該何去何從。”
空蕩蕩的街巷裡靜悄悄的,只有該名女子說話的聲音。陸齊安偏過頭看向自己的背後確認一個人都沒有,也不清楚原悟大師藏到了哪裡,他思考一二轉身道:“今天天色已晚,我在城內到是有間閒置的院子,若是姑娘不嫌棄,可以先到我那裡暫住。”
女孩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歡快地應下:“多謝公子收留。”
“助人為樂嘛。”陸齊安伸出手做出想拉她起來的樣子。
女孩抓住陸齊安的手站起來,露出羞澀的笑容:“公子如何稱呼?”
陸齊安隨口一答:“陸齊安。”
“陸齊安。”她側仰頭看向陸齊安而後道,“陸在谷蝶國可是王族的姓氏,想必公子也是身份非凡,把我帶回去不合適吧。”
“我只是空有姓氏,家中也沒有長輩,全憑我一人做主,姑娘放心便是。”陸齊安表面上耐著性子解釋,心裡卻焦急得很:人到現在還沒露出馬腳,師父還不出現,他總不能真把人帶回去吧。
他漸漸地放慢腳步,想拖延時間。
女孩也發現了這一變化,問道:“公子可是後悔了?”
“不是。”陸齊安停住腳步否認。
“後悔了,我也能理解。畢竟我是一個陌生女子,現在城裡正盛傳著狐妖作祟殺人的流言。”
“流言而已,你一個弱女子都敢跟我這個陌生人走,我還有什麼好怕的。走吧。”
陸齊安走在前面,女孩低著頭跟在他後面,兩人均很安靜,卻各懷心事。
不知道原悟大師現在離他有多遠,四周又都還是民房,眼下還是把她往府裡帶最為安全,萬一打起來,地方夠大,還有箬與在,陸齊安心裡這樣打算。
女孩在心裡盤算,這個人看起來挺守禮節的樣子,而且還是個修行者,恐怕不會那麼容易上當,要殺他怕是比殺其他人難一點兒。
實在太過安靜,陸齊安怕被女孩發現自己的異常,出聲問道:“姑娘是哪裡人?聽你口音不像是郢都本地人。”
“我是基山鎮的人。”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就到了安雀道,眼瞅著再走幾步就要到受害的王家了,陸齊安格外緊張起來,他微微側身對女孩道:“就快到了。”
女孩沒有應聲,繼續往前走,路過王家的圍牆,再往前走就會路過王家的大門,再往前就是陸齊安自己家了。
他埋頭往前。
“等一下。”
就在再往前一步就能看見王家大門的時候,女孩叫住他。
他深呼吸一口氣,停滯了一會兒,做好準備裝出溫柔的模樣道:“怎麼了?馬上就要到了。”
女孩仰起頭朝圍牆裡面望去,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我來過這個地方。”
不會是要明牌了吧,陸齊安心裡這麼想,可面上還是裝作只為女孩著想的樣子:“你不會是從這家跑出去的吧,他們家現在沒有人,你不用擔心。”
“我確實不擔心。”女孩收回目光,“可你真的認為我是個弱女子嗎?”
“難道你不是嗎?”
女孩放肆地在空曠的夜裡笑出聲來,她一步步地逼近陸齊安:“我不是弱女子,你也不是個普通人。”
聽見這話,陸齊安就明白自己的目的暴露了,他準備先動手,卻發現自己竟然被定身了。
這隻鬼怪跟自己的差距很大,所以他才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就中招了。
女孩伸出手,覆在他的胸膛上:“你這個人還可以,我挺喜歡你的,可還是修行更重要,吃了你的心臟我應當就能突破聖者境了,這是我夢寐以求的事,不能放棄。”
她的指甲驟然變長,刺透陸齊安的衣服。
冰涼尖銳的觸感已經碰到他溫熱的面板,陸齊安拼命的想要掙脫,可修為差距太過懸殊,根本就毫無辦法。
痛感傳來轉瞬即逝,只見一條光繩纏住女孩的手腕,她感覺到不對還沒來得及看完一眼,就被拽開去,手指離開陸齊安的瞬間他的定身也被破鏡。
他捂著胸口輕喘,這千鈞一髮之際,終於趕到出手了。
女孩被拽開立馬用另一隻手割斷光繩脫身,以一種對人類來說非常不舒服的姿態匍匐在地上,對陸齊安惡狠狠地道:“真是小看你了,竟然還有這種級別的高手,你們不是千葉離的人吧。”
“聖者二級占星師,安光觀原悟。”原悟大師將自己的靈力提到鼎盛,氣勢十足,比起與陸箬與相遇時正經得多,更像個高手,連身旁的陸齊安都第一次見他這麼嚴肅,一時被震懾住。
女孩也不是吃素的,她好歹也是快要突破聖者境的鬼怪,暫時還鎮不住她:“原來是原悟大師,青丘九尾狐,尊者境巔峰,今日就領教領教你的本事。”
話音剛落,女孩就奔跑過去,身形宛如林間狂奔的野獸。
原悟大師把陸齊安往後推了一把,示意他往後,陸齊安明白他的意圖,知道這種級別的戰鬥不是他能加入的,立馬躲到一邊去。
在奔跑過程中,女孩手上長出了毛茸茸的毛,嘴裡露出尖尖的獠牙,九條尾巴在身後炸開,像是一把扇子。九條尾巴逐漸增長,像是煙花落下那樣向原悟大師和陸齊安包抄。
原悟大師把手中的木棍狠狠地敲向地面,地面升起無數光點。
他默唸口中咒,木棍指向女孩,光點便向她的方向聚攏,緊接著,他彈跳而起,一躍直上,提著棍子朝九條尾巴打過去,小小的木棍跟巨大的尾巴相比太過微小,好在他修為高,木棍在靈力的加持下,絲毫不弱,每一條尾巴都被擋了回去,無法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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