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是又睡著了吧,那我豈不是白說這麼多。陸箬與心中擔憂,乾脆直接上前,稍微用了點兒力拍了下孟星河的肩頭。
孟星河明白陸箬與的目的,終是恢復了點兒精神,側過頭道:“沒睡著。”
陸箬與收回胳膊,將信將疑地凝視著他。
“就是迷迷糊糊的,反應不過來而已。”
孟星河解釋完道:“荀木確實在我手上,我可以給你,只不過不能都給你,而且在給你之前我還有兩個問題要問。”
“什麼問題?先說來聽聽。”既然孟星河這麼說那說明這事有戲,只是這兩個問題會不會是她答不上來的難題,陸箬與嚴陣以待起來。
“都是簡單的問題,只要你如實回答便好”孟星河面帶笑意地道,“第一個問題,你們要荀木到底要用來幹什麼?”
屋內的人一沉默下來,屋外簌簌的雪聲彷彿放大了一千倍。
兩道人影在漫天飛雪中穿梭,二長老和五長老一路從有命兵器鋪跟到鎮遠侯府,二長老和五長老對視一眼,既然是到了鎮遠侯府那十有八九就是來見孟星河,看來他們都猜對了。
為了避免驚動姚清陽多生事端,兩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追著陸箬與的蹤跡,緊貼著牆壁,最終在一扇窗前貓腰蹲下。
片片雪花落下,刮在頭髮上白花花的一片,風雪中一根清風編織成的絲線穿過窗戶紙進到屋內。果然是孟星河,兩位長老開始專心致志地偷聽屋裡的對話。
“你們生死門耗費那麼多人力物力找荀木那麼多年說明它對你們很重要,我作為即將把寶物給你們的持有者問一句用途沒問題吧?”孟星河見陸箬與似是難言誠懇地解釋道,“當然,如果涉及到生死門的機密,你也可以直接表達出來,我能理解。”
來之前陸箬與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所以當孟星河問出這句話時她並不意外,只是把埋藏多年的秘密宣之於口總要先做些心裡建設。
“用途確實是機密,哪怕是執行這項任務的刺客都不知道生死門尋找荀木的真正目的。”陸箬與舒一口氣,話一開了頭再往下講就容易多了,“但是到了這個節骨眼,還是面對你,有些事也不是非隱瞞不可。”
她淡然道:“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先做好心理準備,一會兒你無論看到了什麼都千萬不要叫出聲來。”
孟星河鄭重地點頭:“我準備好了。”
這麼快就準備好了,陸箬與有點兒不信,但還是選擇了尊重。她拿出一張紙符向孟星河展示:“這張符咒叫做清顏符,我給你變個戲法。”
她的雙指夾著符咒,薄軟的紙符堅挺地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符咒燃燒,冒出淡淡青煙,火焰引燃她的臉皮。臉皮萎縮如同蛇蛻皮那樣,可是蛻皮之後露出的不是美麗的新面板,而是猙獰醜陋的傷疤。
這是一張近期看過無數次的面容。
孟星河呆呆地望著她,倒是忍住了沒喊出聲來,可這心臟還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久久不能平靜。
他捂著胸口,控制著自己緩和下來後,抬起手臂在自己的發頂上一揮,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遞到陸箬與面前。
陸箬與知道這對孟星河來說衝擊很大,一直等他自己慢慢消化,沒有開口,只注視著他的一系列動作。
直到一個盒子忽然遞到她面前,她開始不明白了,指著自己問道:“給我的?”
“嗯。”孟星河點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荀木木盒,從最外層一點點的刮,按需所取,剩下的給我。”
陸箬與沒動,反問:“不是還有第二個問題嗎?”
“第二個問題我已經知道答案了,沒必要再問了。”孟星河的目光還落在陸箬與的臉上,不知何時泛起淚光。
“你。”陸箬與驚訝地出聲,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震驚的神色轉瞬即逝,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