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情況如何,大古已經駕駛飛燕一號脫離了。微波炮早已被喬貝利艾的高頻電磁波燒焦,刺鼻的煙霧隨風瀰漫在天際,如果再多一秒怕是駕駛室也會被波及。
喬貝利艾的輪廓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扭曲,微波炮沒有對它造成影響,但葉一凡清楚,必須得先解決掉它的發射器官,也就是角!
透過瞄準鏡對準角的根部,葉一凡扣動扳機,螺旋狀的光線準確無誤的命中喬貝利艾的巨角。“嘭”的一聲,喬貝利艾一隻角被葉一凡打斷,它自身也發出痛苦的哀嚎。
隨著喬貝利艾一隻角被打斷,電磁波的效果減弱了不少,一些儀器已經可以恢復使用,然而喬貝利艾的角不止一隻,更可怕的是它已經被激怒了!
坦克部隊在逐漸逼近,戰場範圍也在漸漸縮小,然而這時喬貝利艾只剩一隻的巨角向下旋轉,匯聚自己所剩下的能源,劇烈的電弧朝山下席捲而去。
一輪青藍色的電光閃過,靠近的坦克便瞬間炸裂開來!閃耀的金屬碎片四散濺射,地面也爆發出一道又一道火光。
隨著喬貝利艾的一隻角被打斷,通訊線路已經恢復正常。本在認真射擊的野瑞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陣陣淒厲的哀嚎,他手上的動作一滯,回過神才發現周邊的坦克部隊就像氣球一樣,一個接一個被炮火引燃炸裂,那耳邊的哀嚎就是駕駛坦克的駕駛員所發出的最後一聲恐懼。
野瑞愣住了,他眼睜睜看著一塊被火引燃的金屬碎片飛了過來,即使隔了這麼遠,還是被那塊碎片打中了手臂,那鑽心的疼痛也喚醒了他藏在心中的恐懼。
他不敢再露頭作戰了,耳邊巨大的爆炸轟鳴和慘烈的哀嚎刺激著他脆弱的神經,彷佛一塊巨石壓在身上令他再不敢動一下。他就蹲在德拉姆巡邏車背後,像一個孩子般虛弱的顫抖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爆炸聲平息,耳邊慌亂的聲音也漸漸平息他才敢睜開眼睛,這時葉一凡正一臉平靜的站在自己眼前。
“怎麼了?戰鬥結束了嗎?”
野瑞握著受傷的手臂顫抖著說,而葉一凡卻沒有說任何話,將他從地上拉起,這時野瑞才注意到時間已經從中午到了傍晚,天空已經是一片鮮紅。
然而太陽下的場景才是更加的鮮血淋零......
四周的大地像是被巨大力量撕裂一般,溝壑縱橫,泥土翻卷,一切都失去了原有的秩序。草木在這場浩劫中幾乎絕跡,只剩了焦黑。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金屬燒灼的味道,大地上只剩下殘骸與廢墟,坦克的外殼被炸得凹凸不平,履帶斷裂,靜靜地躺在泥濘的地面上,夕陽的光芒漸漸減弱,將這片廢地染上了一層黯淡的金色,顯得更加荒涼。
一切都隨著陽光的減弱而陷入黑暗,這悽慘的場景給了野瑞當頭一棒。他的胳膊還在隱隱作痛,即使躲在那麼遠的距離,還是受到了傷害,而那些戰場上的人卻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沒有想到,根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野瑞在想,這就是為什麼隊長不讓自己上前線的原因嗎?因為自己太過年輕,不該丟掉性命,可GUTS的大家都是......一直經歷著這樣的生離死別。
野瑞害怕的一動也動不了,他的眼中也只有被蹂躪的殘酷。那隻怪獸仍在山裡一動不動,那大規模的攻擊甚至沒有將它從山裡逼出來,僅僅是一個頭,就將地面部隊逼入毀滅的境地。
戰爭是如此殘酷的事,這讓野瑞意識到可能還是不夠強大,如果足夠強大的話,就不會有這麼多犧牲了。
這時野瑞又注意到了葉一凡,明明他們的年齡差距不大,可那個人卻十分冷靜,面對如此殘酷的情況居然還在進行作戰部署。
他看到葉一凡此刻正安排後援部隊對戰場進行打掃,又指揮大量人員對傷員進行治療,大量的車輛調動進行營地駐紮和物資運輸。明明只是一個青年卻有條不紊的指揮著這些工作。
它頂住瞭如此強大的壓力,就開始進行下一步的指示,沒有時間悲痛,也沒有時間反思,不知道是沒有感情還是對這種事情已經習慣,實在是很厲害。
野瑞明白了自己和其他人的差距,雖然都是GUTS隊員,但其他人卻都很冷靜沒有慌張,只有自己被戰爭的殘酷打懵了。
野瑞已經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直到葉一凡瞥見他一個人愣在原地,手上的傷口染紅了GUTS純白的隊服,鮮血也一滴一滴順著胳膊流淌在地,就對遠處的醫務班吼了句:“醫務班,有人受傷了,趕快處理!”
仍然還在愣神,一個熟悉的女性身影就已來到野瑞身邊招呼他去應急帳篷治療。
野瑞看著那個女孩,又看了眼自己手臂的傷口,金屬碎片還插在自己的手臂上。明明這場戰鬥他躲在後面不應該會受傷的,可現在卻因為這傷口去消耗醫護人員,甚至還讓葉凡隊員去抽出精力照顧自己。
這不是什麼忙都沒幫上,還拖了後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