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
奧斯汀倚靠著艙壁嘆息一聲,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還能有什麼“其次”來。
“你們有什麼好辦法嗎?”他選擇場外求助。
[你知道的,我這腦子向來不如你好使。]道格直接放棄了思考。
【或許可以再和她談一談,現在所有的結論都是推測,說不定人家不是這麼想的呢?】貝奧武夫如此說道。
[你看,人家不是比我靠譜多了。]
奧斯汀沒有理會這傢伙,他覺得貝奧武夫說得有一定道理,可怎麼再談一次呢?他回過頭,透過炮門看著外面的草甸。
片刻後,奧斯汀再次出現在了草甸上,瑪麗安奴站在他旁邊,不停地勸說著他。
她抱著手臂,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我看你是被那個女人迷了心智,非要再去找人家一次,萬一人家就玩的是一個欲擒故縱,你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奧斯汀哈哈一笑,想伸手摸了摸瑪麗安奴的腦袋,卻被後者躲了過去:“別搞這一套,真不熟,而且我可是很認真的。說真的,我們之前的推測難道不合邏輯嗎?”
“你也說了,不要用凡人的思維去揣測神明,而且剛剛你也說了她多少還是有點道德的,那應該可以做到正常交流吧?”
“哎!不管你了!我自己想辦法!你愛幹嘛幹嘛吧!”瑪麗安奴自知說不過奧斯汀,煩躁地抓了兩把頭髮,氣沖沖地走回本體的方向。
奧斯汀看著她的背影撓了撓頭,然後躺在了草甸上,雙手放在胸前,安詳地閉上眼睛。
霎時間,周圍的雜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微風撫過草地的聲音。
“你怎麼又回來了?”熟悉的聲音響起,有些不可思議。
奧斯汀睜開眼睛,把頭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看見了躺在旁邊的白衣女子。
“剛剛忘了問了,你叫什麼名字?怎麼稱呼?”奧斯汀很平靜地問道。
白衣女子愣了一下,笑道:“就為了這個嗎?那你可就要失望了,我沒有名字。”
“嗯?”
“這裡只有我一個人,所以不需要名字。”
奧斯汀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道:“那叫‘白’怎麼樣?”
“為什麼?”奧斯汀的話直接給她整笑了,“就因為我穿了一身白嗎?我衣服的顏色可以隨便換誒。”
說著,她身上的長裙變成了黑色。
“你喜歡白色不是嗎?我猜它現在之前一直都是白色的。”
“那你還怪會猜的。”
“過獎過獎。”
“反正沒什麼用,聽你的也無所謂,白就白吧。”白微微一笑,擺了擺手,“好了,名字你也知道了,快走吧,小心我反悔把你困——”
“你為什麼不這麼做呢?”奧斯汀打斷她的話,問道,“既然覺得寂寞,為什麼不直接把我困在這裡?”
“困住你了又怎樣?如果不能出去的話,你總有一天也會和這草地水潭一樣無聊。”白伸出一隻手朝天上抓了一把,不知道是想要握住什麼。
聽到這裡,奧斯汀一下子想通了,直截了當地問道:“外面的那艘大船不是你困住的吧?”
“什麼大船?”白轉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奧斯汀,“我都出不去,哪知道有什麼大船。”
真漂亮——奧斯汀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個。不同於索菲婭,雖然都是神性碎片,白顯然少了那種神性,五官同樣精緻但又多了幾分靈性,配上一張白皙的鵝蛋臉,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山間沒有見過世面的小動物。
“那水潭中間的那個神像也不是你放的咯?”
“什麼神像?”白一下子坐直,帶起一溜草屑。
她指著水潭的方向,疑惑道:“那裡不是什麼都沒有嗎?”
奧斯汀也坐直身體,繼續問道:“你被困在這裡的這些年裡,不會一直沒說話吧?”
“額,還是會說的。”白的表情有些尷尬,伸出食指輕輕撓了撓臉,嘟囔道,“只不過是和一塊石頭。”
奧斯汀輕笑一聲,他明白了。
“你笑我幹什麼?我總不能一直自言自語吧。”
白誤會了,白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