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契約……直接作用於靈魂本源……一念便可定生死……”他喃喃自語,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晃,向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他寧風致自詡智計無雙,算盡天下人心,可他所有的算計,都是建立在斗羅大陸現有的規則體系之下的。
而孟厭離的這種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不是魂技,不是魂骨技能,更不是什麼他聽說過的秘法!
“是我害了你……骨叔……”寧風致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懊悔。
“是我太自負了,我以為一切盡在掌握,卻沒想到……沒想到對方竟然有如此通天徹地的手段!我……我簡直是親手將你推進了火坑!”
他看著自己這位為了宗門,甘願犧牲一切的骨叔,如今卻淪為了別人手中無法反抗的奴僕,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攫住了他的心臟。
“宗主,這不怪你。”古榕苦澀地搖了搖頭。
“誰也想不到他會有這一招。就連獨孤博那老毒物,也和我一樣。”
“什麼?!”寧風致再次被震驚。
“委屈你了,骨叔。”
寧風致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古榕面前,鄭重地說道:
“你放心,我寧風致在此立誓,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也一定會想辦法,為你解除這個血契!一定!”
…………
兩日後。
千仞雪的女僕生涯,終於迎來了最後一天。
這兩天裡,她為孟厭離奉茶、更衣、整理床鋪,甚至連對方吃飯時,她都必須站在一旁佈菜。
她的心,早已在反覆的屈辱中變得麻木,只剩下最原始、最刻骨的仇恨。
這一天,一道金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降臨在了大殿之前。
正是千道流。
“我來,接我的孫女回家。”他看著從大殿內走出的孟厭離,淡淡地說道。
“東西帶來了嗎?”孟厭離問道。
千道流沒有說話,只是輕輕一揮手。
一瞬間,十塊散發著璀璨光暈的魂骨,便整整齊齊地懸浮在了兩人之間的空中。
那十塊魂骨,每一塊都流光溢彩,散發著驚人的魂力波動,最差的一塊,年份也超過了五萬年!
而其中一塊軀幹骨,更是達到了驚人的七萬年級別!
如此巨大的財富,足以讓任何一個王國為之瘋狂。
孟厭離滿意地點了點頭,他一揮手,將所有東西都收入了自己的儲物魂導器中。
千道流倒是守信,看來為了他這寶貝孫女,是真的下了血本了,他在心裡暗道。
“交易完成,你可以走了。”他側過身,對著殿內說道。
身著灰色侍女服的千仞雪,緩緩從大殿的陰影中走出。
當她看到千道流的那一刻,那雙死寂的眸子裡,終於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那是看到了親人、看到了希望的光。
她快步走到千道流身邊,低聲喊了一句:“爺爺。”
千道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粗糙的侍女服上,那雙古井無波的金色眼眸深處,終於閃過了一絲幾乎無法察的怒意。
“我們走。”
千仞雪瞪著孟厭離,一字一句地說道:“今日之辱,我千仞雪永世不忘!他日,必將你挫骨揚灰!”
孟厭離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這話你上次已經說過一次了,慢走,不送。”
金光一閃,千道流與千仞雪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