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上面寫的都是對的啊,大人才考慮這些。”
“問題我就是大人啊。”
張文達掏出自己的少年宮指南,開始檢索起那一條條莫名其妙的規則來。“為什麼一定要按上面的規則來呢?為什麼按上面的規則來就一定是對的呢?”
為什麼要在圍棋室看到黑棋裝作看不見?為什麼三顆以上要離開教室,為什麼五顆以上要告訴老師?
為什麼說在航模室感覺到不同的情緒要告訴老師?為什麼出現坑要告訴同學?
為什麼不要掉進書法室的坑裡?
生死存亡之際,腦海中一個呼之欲出的想法在張文達的腦海中不斷起伏,但是他始終抓不住。
張文達過去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因為他覺得這個世界本身就是怪誕的,出現什麼情況都有可能。
但是當他重新開始用成年人的思維來思考這個規矩的時候,發現這些規矩隱隱感覺這些規則並不是莫名其妙的,其中似乎有著某種規律,某種帶著希望的規律。
“筆?誰有筆?!”
聽到張文達喊,一支遺落書包裡的鉛筆被送到了張文達的手裡。
滿頭大汗的張文達開始迅速地把少年宮指南的所有規則全部快速地歸納一遍,他發現這個少年宮規則大致上可以分為兩類。
一類為規避風險的,比如告訴其他同學當心掉進航模室的縫隙中,以及當心掉進書法室的圓坑裡,這些不需要考慮。
另外一類是出現異常類,比如圍棋室黑子五顆連心,航模室感覺到莫名的情緒,還有最後在少年宮內看到了莫名的生物。
在這幾百米的地底,張文達看著被自己塗得亂七八糟的少年宮指南眼神發直。
隨著不斷下沉,少年宮內的氧氣越來越少了,所有人都開始缺氧了,張文達也如此,他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紫了。
然而張文達彷彿沒有察覺到一般,死死看著面前的所有規則,企圖找到一線生機,
忽然,拿著鉛筆的手忽然動了,直接在整合的規則的最後一節,畫上了一個大圈。
除去所有的規避風險規則,其他所有的規則的最後一段,都有一個最終解決答案,告訴兔子老師,讓他來處理。
忽然他靈感一閃,一句話直接脫口而出。“這不對勁!”
“什麼?!”一旁昏過去的胖子醒了過來又再次的昏了過去。
“這裡有矛盾,這不對勁,這些規則有一些都太小題大做了!甚至連航模室被小洞絆到腳都特意出一條規則來提醒我們,兔子不可能這麼關心我們。”
“如果他這麼關心我們,那不可能讓我們來少年宮這麼危險的活體收集物質,這跟拿童工當礦工沒什麼區別!死亡率太高了!”
說出矛盾點的張文達的話越說越快,眼睛越說越亮。
他想起來了圍棋室裡的那些單獨的黑色棋子,以及那少年宮連成一排的眼珠。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過去讓我們收集的少年宮都是死的!不是睡著的或者其他狀態,也只有死的少年宮的危險程度才適合我們這樣孩子來採集!也只有這種地方才被稱為少年的少年宮!”
此時此刻張文達終於找到了自己腦海中的那個想法。“從來就沒有莫名其妙的規則!所有的規則後面都有一條正確的邏輯!”
此刻一旁唯一沒有昏過去的瘦弱眼鏡推了推鼻樑開口問道:“那這代表著什麼呢?”
張文達看著窗外依然在緩慢挪動的泥土,看那顏色跟質地,或許現在可以說不是泥土而是岩石。
他看著窗外滑動的岩石,腦海中閃過那溶洞中的巨大輪廓,跟少年宮的大致習性。
“活的往下落,死的往上升,你知道嗎?我曾經在書上也看到過剛好相反的生物,鯨魚。”
“鯨魚死的時候,它逐漸沉入海底,落到海底後,血肉都會供養海底生物,一鯨落,萬物生。”
曾經收集的白色棋子,跟液體快樂,以及另外一座少年宮的身影,各種注意到又或者過去沒注意到的細節出現在張文達的腦海中,此刻他的眼睛也越來越亮。
“我是說,如果說少年宮也是一頭鯨魚呢?是一種生活在地底的地底鯨魚呢?它們跟鯨魚相反,死了之後在壓力下逐漸上升地表,最終他的屍體滋養了我們這些地表生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