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擁有強大的力量,美好的品德,懲奸除惡,維護一方和平.”
肖恩回憶著吟遊詩人口中的故事,滔滔不絕的訴說著騎士的優點。
“哈!高尚品德我可說不準,但要說力量強大這世上比騎士厲害的角色可多的是.”
羅蘭原本正專注練劍,聽到這番話後,手上的動作不由得一頓,悄悄豎起了耳朵。
“怎麼可能!”
肖恩最聽不得有人褻瀆他心目中的騎士形象,頓時漲紅了臉。
“怎麼不可能?我之前.算了我跟你這種幼稚的小鬼說這些事情幹嘛.”
佩頓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快的往事,臉色漸漸陰沉。
他沉默片刻,最終只是苦笑一聲,起身離去。
而看到他這幅模樣,羅蘭心中不由猜測起來。
“難不成這個世界上,除了騎士以外,還有其他超凡職業者?”
但他的這個疑問終究是沒人幫他解答了,因為直到夜幕降臨,佩頓都沒有回來。
或許是因為白天的慶典太過喧囂,就連平日入夜後依舊熱鬧的酒館,此刻也只剩下老闆勞倫獨自在櫃檯前打著瞌睡。
“吱呀——”
木門被推開的聲響驚醒了昏昏欲睡的勞倫。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影立在門口,身披兜帽斗篷,臉上纏著麻布,完全看不清面容。
勞倫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畢竟這裡離黑杉森林不遠,常有傭兵往來。
這些刀口舔血的傢伙總是奇奇怪怪的,比起那些渾身紋身或戴著鐵面具的客人,眼前這個遮住臉的還算正常。
“晚上好,先生。”
勞倫打了個哈欠。
“要來點什麼?”
注意到勞倫探究的目光後,馬爾科不自覺地摸了摸臉上的麻布,確定沒有沒有疏漏後,才故作低沉的開口道。
“找人。”
順勢抬起手臂,指向酒館最陰暗的角落。
那裡有張搖搖欲墜的木桌,一個高大瘦削的身影正獨自啜飲著麥酒。
昏黃的燭光在那人凹陷的臉頰上跳動,映照出幾分陰鬱的氣息。
“那您隨意。”
聽到回答,勞倫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隨即又倚回櫃檯,繼續打起了瞌睡。
沉悶的皮靴聲在地板上響起,馬爾科很快停在了角落的木桌前,打量起了眼前這個男人。
破爛的皮甲、無神的雙眼,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這傢伙真的是個經驗豐富的傭兵?”
馬爾科眉頭緊鎖,心中泛起一絲疑慮。
但轉念一想,最近村裡的傭兵大多都跑去黑杉森林獵殺魔物了,能找到一個願意接活兒的已是不易。
他嘆了口氣,指節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叩。
清脆的敲擊聲讓對面垂著頭的男人猛地驚醒,緩緩抬頭,露出一張疲憊的臉。
“您好先生,聽說您需要些幫助?對了,我叫山姆”
“我對你的名字不感興趣。”
馬爾科不耐煩地揮手打斷,隨即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布袋,重重拍在桌上。
見對方態度冷淡,山姆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伸手解開布袋。
裡面是兩枚銀幣,以及一張寫有文字的畫像。
“事成之後,我會再付給你一枚銀幣。”
聽到這個價碼,山姆眼前一亮,而後便仔細檢視起了畫像和其上的文字。
“羅蘭.”
輕聲唸叨了一句後,山姆抬起頭。
“您想讓我怎麼做?”
“我要他這輩子都拿不起鐵錘!”
馬爾科突然傾身向前,燭火在他眼中跳動。
想到羅蘭受到霍克大師讚許的眼神,他就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嫉妒。
為了成為霍克門下的學徒,他不知熬了多少個通宵練習鍛造技藝,手掌上的老繭迭了一層又一層。
只要能在兩個月後的考核中勝出,成為霍克大師的正式學徒,他的人生就將徹底改變。
不僅能繼承父親的鐵匠鋪,更能獲得為貴族效力的機會。
若是運氣再好些,說不定還能攀上貝克漢騎士這條人脈。
他決不允許,也絕不可能讓任何人毀掉這個完美的計劃。
想到這裡,馬爾科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把他的右手,給我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