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敢僱人殺你!”
“冷靜點肖恩!”
羅蘭用力按住好友顫抖的肩膀。
“就算你真殺了馬爾科,然後呢?”
“想想蓋瑞大叔,難道你要讓他餘生都活在‘殺人犯父親’的唾罵聲中嗎?”
肖恩渾身一僵,劍尖緩緩垂下,但眼中的怒火仍未消退。
“難道就這麼算了?他要是再.要不然我不去當兵了,跟你回莊園保護你。”
粗糙的手指死死攥緊劍柄,骨節發白。
“大不了考核失敗後,我回去繼承父親的肉鋪。”
“沒必要夥計。”
羅蘭直視肖恩的眼睛。
“馬爾科家大業大,如果存心想要置我於死地的話,你非但保護不了我,還會把自己的命搭上。”
“而如果你入伍之後,在眾多士兵之中脫穎而出,受到貝克漢大人的賞識,呵呵”
說到這裡,羅蘭輕笑一聲。
“即便他父親是黑水領赫赫有名的鐵匠,也不敢輕易得罪一名騎士,哪怕是騎士身邊的親信。”
見肖恩還在猶豫,羅蘭突然勾起嘴角。
“怎麼,你對自己沒有信心?”
“怎麼可能”
肖恩急忙反駁,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片刻後才無奈的認清了現實。
“好吧夥計,或許你說的沒錯.”
“這就對了。”
羅蘭拍了拍肖恩的肩膀,安慰道。
“況且你之前也說過,馬爾科在莊園中可不敢放肆。”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先把屍體埋起來吧,對了,這件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明白嗎?”
“當然。”
本著物盡其用的原則,羅蘭利落地剝下山姆身上那件磨損的皮甲,與肖恩合力將屍體埋入新掘的土坑中。
抹去額角的汗珠,羅蘭從懷中掏出那個沉甸甸的錢袋。
“八枚銀幣。”
他晃了晃錢袋,銀幣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們平分。”
肖恩的瞳孔隨著銀幣的脆響微微收縮,但最後還是別過臉去,悶聲說道。
“人是你殺的,我.”
他踢了踢腳邊的土塊。
“我連劍都被打掉了。”
見死黨固執地梗著脖子,羅蘭嘆了口氣,轉而將皮甲和匕首塞進他懷裡。
“那就收下這些,莊園裡用不上這些玩意兒。”
看到羅蘭堅定的眼神,肖恩也沒再拒絕,將皮甲往身上套去。
正在此時,他忽然疑惑的悶哼一聲,向皮甲的內襯摸去。
“這是.夥計!”
聽到呼喚後,正在四下檢查有沒有疏漏的羅蘭轉身看去。
只見肖恩從皮甲夾層中抽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邊緣還沾著暗褐色的血漬。
“呃這.”
肖恩撓了撓頭,尷尬地將泛黃的羊皮紙遞了過來。
“夥計,還是你來看看吧,上面的字我認不全”
羅蘭聞言眉頭微蹙,接過了那張看似年代久遠的羊皮紙。
紙面已經泛黃起皺,墨跡褪色得厲害。
這讓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湊近仔細辨認那些模糊的字跡。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羅蘭時而皺眉,時而抿嘴,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羊皮紙邊緣。
終於,他遲疑地開口說道。
“這好像是.某種藥劑的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