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戰鬥結束得過於迅速,在場的貴族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們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立在原地。
有人仍端著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震顫,有人瞳孔驟縮,身體不自覺地前傾,華貴的絲綢禮服因摩擦發出簌簌聲響。
整個宴會廳陷入詭異的靜止,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天父在上.”
“方才.發生了什麼?”
“這位年輕人的劍術簡直匪夷所思!我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
細碎的私語聲如漣漪般擴散,凝固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貴族小姐們紛紛以禮儀扇掩面,卻遮不住眼中流轉的異彩,其中有幾位更是雙頰緋紅,扇面後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幾分。
“砰!”
馬歇爾男爵陰沉著臉,鑲銀手杖重重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
沉悶的撞擊聲讓失神的布蘭特渾身一震。
這位正值壯年的侍從緩緩低頭,呆滯地凝視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
殷紅的血珠順著指尖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滴答.滴答”
每一聲輕響都像是擊打在布蘭特驕傲上的重錘。
他機械地抬頭,第一次正視對手的面容。
那稜角分明的輪廓還帶著未褪的青澀,分明只是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
“不可能一招.就用了一招.”
布蘭特乾澀的喉結滾動著,眼中的光芒漸漸渙散。
彷彿某種支撐他多年的信念,此刻正在如流沙般緩緩崩塌。
“承讓。”
見布蘭特遲遲沒有動作,羅蘭微微皺眉,心中有些疑惑。
方才那場比試能贏得如此輕鬆,除了自己實力遠勝對方外,很大程度上也得益於布蘭特的輕敵。
倘若他一開始就全力以赴,或許……
羅蘭略一沉吟,很快得出結論。
“那樣的話,至少也得四五劍才能拿下吧……”
幸好布蘭特無法讀心,否則若是聽到羅蘭這番內心獨白,本就不穩的心態恐怕會當場崩潰。
“承承讓”
布蘭特神情恍惚地微微躬身,勉強行了一禮,隨後便踉踉蹌蹌地退出了場地。
直到這時,蒙恩國王才用力鼓起掌來。
“啪啪啪!”
隨著清脆的掌聲迴盪,老國王將手中的麥酒一飲而盡,望向羅蘭的目光滿是讚賞。
“好小子!劍術不錯!今年多大了?”
“回稟陛下,十七歲。”
“十七歲?”
還未等蒙恩繼續發問,周圍的貴族們已先一步驚撥出聲。
布蘭特的實力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身體素質強悍,劍技精湛,一招一式間甚至能窺見邊境軍團軍用劍法的影子,再加上豐富的實戰經驗,顯然是在邊境服役多年的老兵。
可就是這樣一位經驗老道的強者,竟連一招都沒接下,就敗在了這個年輕人手裡。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只有十七歲。
望著羅蘭挺拔的身姿和俊朗的面容,不少貴族眼中閃動著異樣的光彩。
注意到羅蘭並未報出自己的姓氏,蒙恩國王微微蹙起眉頭。
“你是平民出身?”
“回稟國王陛下,確實如此。”
羅蘭恭敬地答道。
“嘖”
聽到這個回答,蒙恩明顯怔了一下,隨即眼中流露出一絲遺憾的神色。
方才看到羅蘭俊朗的容貌與優雅的舉止,他還以為這是柯林斯家族的貴族子弟前來比試,沒想到竟然真的只是一名隨從。
“可惜了”
回想起羅蘭方才那驚豔的一劍,蒙恩不禁輕嘆一聲,繼而提高聲音問道。
“那麼.還有哪位要上前挑戰羅蘭?”
場下的貴族們面面相覷,無人應答。
他們最精銳的隨從連布蘭特都難以招架,更遑論是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羅蘭?
此刻眾人的心緒早就不在演武之上,而是暗自盤算著,如何將這個名叫羅蘭的年輕人招致麾下。
即便他只是個無法修習騎士呼吸法的平民,但如此年紀就有這般實力,即便將來不能成為超凡職業者,也必定能成為獨當一面的強者。
感受到四周投來的灼熱視線,羅蘭有些不自在地聳了聳肩膀。
眼見貴族們無人應答,蒙恩國王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
“好吧,既然如此,我宣佈”
就在老國王即將宣佈演武結果時,他身後那位魁梧的男人忽然上前一步,低聲說道。
“陛下,請允許我與他切磋一番。”
“哦?”
蒙恩挑了挑眉,眼角的皺紋微微舒展,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怎麼,岡達爾?看見好苗子心癢了?”
“是的。”
面對國王的調侃,岡達爾輕輕點了點頭,
沉重的頭盔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即便他無法修煉騎士呼吸法,但只要在軍團中歷練幾年,未來的成就依然不可限量。”
“行吧.”
蒙恩隨意地擺了擺手,
“不過你得先問問這年輕人願不願意,要知道和你這種傢伙戰鬥,不被嚇得尿褲子就不錯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