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跟隨達爾科走進房間,木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羅蘭,真沒想到你還在這裡。”
年輕貴族少爺疲憊的嗓音裡,透著一絲掩不住的驚喜。
“我以為你已經在返回莊園的路上了”
看著好友臉上勉強的笑容,羅蘭沒有立即回應。
他謹慎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才將房門輕輕鎖上。
轉過身時,詢問的話語已經脫口而出。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是你來覲見蒙恩國王陛下?”
“父親遭遇了一場襲擊。”
達爾科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像是被粗糙的砂紙磨過。
他頹然跌坐在木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的紋路。
“就在那個晚上.和我們遭遇襲擊的時間差不多.”
這個結果和羅蘭先前預測的一樣,所以他並沒有感到意外,只是微抿嘴唇,繼續追問道。
“然後呢?”
“父親率領隨行衛兵成功突破了包圍圈,就在你離開莊園後不久,父親就帶著衛兵們回來了,可是.”
達爾科失焦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投向窗外,瞳孔微微渙散。
看到他眼中突然浮現的哀傷之色後,羅蘭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以那群暴民的實力,即便加上那個詭異的巨人,也不該是福斯林男爵及其精銳衛兵的對手才對。
但看達爾科的神情
“達爾科”
羅蘭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福斯林男爵大人他.”
見到羅蘭面上欲言又止的神情,達爾科立刻明白他似乎誤會了什麼,趕忙搖了搖頭。
“父親並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一直昏迷不醒,我離開前,他依然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話音落下後,羅蘭暗暗鬆了口氣。
從利益角度出發,莊園作為他眼下提升實力的主要據點,黑水領的穩定與否對他而言至關重要。
而從私交來說,他也不願看到好友承受喪父之痛。
想到這裡,羅蘭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達爾科的肩膀。
“別太擔心,既然沒有生命危險,以福斯林男爵大人的體質,應該很快就能.”
“沒那麼簡單.”
羅蘭寬慰的話語並沒有讓達爾科放鬆心神,他有些無力的搖了搖頭,攥緊的拳頭指節微微發白。
“父親身上除了幾處輕微擦傷外,並無任何致命傷痕,可所有醫師都診斷不出他昏迷的緣由,而且”
隨著達爾科緩緩描述起了福斯林男爵病狀,羅蘭不自覺的伸手摩挲起了自己光滑的下巴。
有了不久前剛服用過喚靈劑的經歷,他不由得將這種異常狀況,與精神層面上的損傷聯絡了起來。
沉思片刻後,羅蘭謹慎地問道。
“這種情況.你有沒有請布朗森先生看過?”
“布朗森先生?”
聽到這個名字,達爾科明顯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困惑的神色。
在他印象中,那位學者雖然學識淵博,但與醫術似乎並無關聯。
但這句話卻似乎讓達爾科想起了什麼,他眼睛一亮,拍了下額頭。
“等等!”
說完便快步走向床鋪,從枕頭下方取出一個用亞麻布包裹的物件。
包裹落在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達爾科一邊解開繫帶一邊說道。
“布朗森先生臨走前,特意囑咐我,如果在遠洋港遇見你,就把這個交給你.”
隨著亞麻布層層展開,裡面的物品終於顯露真容。
那是一塊泛著象牙般光澤的白色骸骨,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複雜而神秘的紋路。
那些線條在陽光下照耀下,閃爍著若隱若現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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