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深邃,沉重,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月關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面容呆滯地望著在頭頂高高懸掛的明月。
“這裡是哪?我是誰?我不是……死了嗎?”
菊月關按壓從堅硬的石板上直起身,摸著那石板上沁入指尖的寒意,觸感真實,不像作假。
可之前那股冰冷的死意,無邊無際的黑暗,更不像作假。
自己確確實實死了。
但現在……
菊鬥羅茫然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正是那兩道熟悉、令他心中忍不住一顫的身影,黑衣女人以及白髮男子。
他身形一緊,下意識試圖運轉魂力。
可身體卻沒有任何回應。
“怎麼會?!”菊月關心中驚駭。
魂力!他怎麼感受不到任何魂力?!
就彷彿一個普通人一般!
“死過一次還不夠嗎?想試試第二次?”
瞳三語氣毫無情緒地冷冷道,“但下一次,不會有人再復活你了。”
“復活”二字傳入菊月關耳中,他瞳孔猛地一縮,喉嚨動了動,餘光下意識瞥向周圍的一切,正是他印象中的那個祭壇,無數身穿白袍、眸泛金光的教徒眾立。
而自己,正身處祭壇中央
菊月光失了失神,可週身的寒意卻越發凌然。他猛然地抬起頭,雙目落到那黑衣女人的臉上,喉嚨不禁地發癢,後腦勺也隱隱閃過幾分疼痛連忙抬手,道,
“閣下,我認栽。”
他感覺若是自己再猶豫一秒,腦袋下一秒就會重新搬家,那股冷意絕對不是在開玩笑,自己也不想再承受一次死亡的感覺。
對方能復活他,肯定是自己有可利用的價值。無論怎樣,暫時順從才是明智之舉。
如果他還想活下去的話。
如此想來,那藍銀皇……
豈不也是透過這種方法復活的?
呼!嗡!
一道黑色的利刃擦著他的臉頰呼嘯而過,瞬間打斷了菊月關的一切思緒。
菊月關面色一僵,隨後便聽到了那冰冷得不帶絲毫波動的聲音:
“起來,跟上。”
“是!”
菊月關沒有絲毫停頓,立刻從祭壇上下來,跟上轉身離去的二人。
目光又不由地落到那黑影身上。
‘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
片刻後,索托城庭院內。
墨白盯著面前面色還有些蒼白,僅帶有絲絲血色的菊月關。
除了修為盡失以外,其他都還正常。
而此刻的菊鬥羅面容怔住望向眼前俊秀少年身旁的人影,金色的秀髮,以及那帶著淡淡笑意,正依偎在少年身邊的女人。
娜娜,胡列娜,教皇的親傳弟子……
她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是以這樣一種親近甚至依賴的姿態?
菊月關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視線落到眼前俊秀的少年上,墨白...墨少爺...
他帶上幾分苦澀笑容。
“見對墨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