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同志,”領袖的聲音有些凝重,“你手上現有的這種藥物,就是全部了,無法確定未來還能不能獲取,存量是否支援臨床試驗,需要你自己判斷。”
“但是,如果你認為對劉老的治療方案能起到作用,我授權批准你使用!”
李雲海沉默了一會,斬釘截鐵的說道:“請領導授權!”
中樞級別的授權,是一個相當繁瑣的過程,在等待授權期間,李教授回到了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默默地坐在劉副院長的床前。
這位靜靜躺在病榻上,已經削瘦的脫了形的老人,是東夏國的自然科學研究院副院長,工程技術研究院院士,一名為了東夏國的技術騰飛貢獻了全部生命能量的科學巨擘。
他已經在這間重症監護室躺了四個多月,雖然東夏國不惜一切代價試圖挽救他的生命,但是,細胞端粒嚴重損耗,全身多器官衰竭,還是讓這位老人不可避免走到了最後的時光。
雙手交錯護住老頭那隻剩下皮包骨頭的手,感受著微涼的體溫,李雲海的眼睛忍不住有些酸澀。
敲門聲響起。
門外,是他的弟子吳明哲,身後跟著兩名神情肅穆的軍裝戰士。
吳明哲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恆溫密碼箱,戰士手中則拿著密封的檔案袋。顯然,授權手續已經完成,藥品運抵現場。
李雲海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走,搶救室!”
搶救室外,劉副院長的老伴和子女已經接到通知等候在了這裡,看到李雲海這位一直以來的主治醫生,趕緊迎了上來,老太太聲音發顫:“李主任,怎麼回事?我家老劉,是,是……
“發現了一個新的、潛在有效的緊急治療方案!需要你們立刻簽字授權!時間緊迫!”李雲海一邊語速極快地解釋,一邊迅速刷手消毒,頭也不回地示意助手將知情同意書遞到家屬面前。
幾個子女面面相覷,但是在助理連續的催促下,還是不得不匆匆忙忙的簽了字。
搶救室的大門關上,李雲海再次確認了一遍實驗室反覆推算出來的藥劑用量,用微微顫抖的聲音下令:“取x藥品35毫克, 0.9%氯化鈉注射液10毫升,靜置水合溶解五分鐘。”
“建立右肘專用獨立靜脈通路!”
“開始輸注,1.0毫克每分鐘,注意儀器觀測!”
“請複述!”
執行助手和巡迴護士依次複述:“x藥品35毫克, 0.9%氯化鈉注射液10毫升,靜置水合溶解……”
“複述完畢,立即執行!”
搶救室門外,子女一邊焦躁的等待,一邊七嘴八舌的爭執。
“這叫什麼事啊!稀裡糊塗就簽字了!”小兒子煩躁地來回踱步,把地板踩得咚咚響。
大女兒眼圈通紅:“不是……不是說已經沒有辦法,說了不折騰爸爸了嗎?怎麼還要遭這罪……”
“什麼治療方案都不說清楚,就催著我們簽字簽字……”
突然,搶救室的門推開。
液壓推床被兩名護士推了出來,雖然臉上掛著口罩看不出表情,但眼睛瞪得跟鈴鐺似的,一直往推床上瞟。
時間太短了,短到不像是一次手術治療,家屬心裡升起了巨大的不安。
性子最急的小兒子一個箭步衝上去,聲音帶著哭腔:“醫生!我爸他……他怎麼樣了?還……還……”那個“活”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沒等醫生回答,躺在病床上的劉老頭忽然微微翹起頭,略帶沙啞、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你個小兔崽子!少在這兒咒老子!我好得很!”
“拿我電腦來,我還有活沒幹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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