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約翰接過徽章,帶著陳默走到大廳中央。
這裡矗立著一塊半人高、表面光滑如鏡的魔法雲石,老約翰示意陳默將徽章按在雲石底部一處淺淺的凹槽內。微光一閃,雲石表面如水波盪漾,清晰地浮現出幾行文字:
傭兵姓名:陳默
傭兵等級:零級
註冊工會:溪月聯邦白石城分會
可接任務:無
零級傭兵,沒有任務可以接。
雖然陳默不打算靠傭兵身份過日子,但還是忍不住好奇:“這沒法接任務,怎麼升傭兵等級?”
“兩條路,”老約翰一邊用一根結實的皮繩穿過那枚無品階的徽章,遞給陳默,一邊詳細的解釋,“要麼去考個正經的職業等級證明,戰士、法師、弓手都行。工會有相應的規矩,可以提升傭兵等級。”
“要麼,找個傭兵團掛靠,從最苦最累的活兒幹起,熬年頭,攢資歷。”
老頭從自己領子裡掏出一枚徽章,用粗糙的手指溫柔的摩挲了一回,聲音有些低沉:“這都是工會和傭兵團聯手壓榨新人的老把戲。可有什麼法子?這年景……田裡的收成連肚子都填不飽,多少農夫守不住祖傳的田地,不是鑽進礦山當苦力,就是像這樣一頭扎進這刀口舔血的營生裡。”
兩人走出傭兵工會氣派的大門,走下寬敞的青石臺階,午後略帶燥熱的空氣撲面而來。
老約翰在側前方引著路,身子一直微微傾斜,繼續絮絮叨叨:“獨眼的老刺蝟酒館,以前賣的最好的是三銅幣一瓶的藍蛇酒,現在連一銅幣兩瓶的黑蛇酒都賣的磕磕絆絆,大傢伙的日子……都緊巴了!”
“就這樣,森林那邊鏡湖和翡翠公國的傭兵還在往這邊跑,混著最低的報酬也不回去。”
老頭頓了頓,抬起頭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都說傭兵的鼻子比鬣狗還靈,我看哪,打仗是早晚的事。”
陳默心中凜然。
戰爭,哪怕是在現代社會的藍星,也從來不曾遠離過人類的生活,彼時他能夠安安穩穩的讀書,不過是因為有一個強大的國家庇護。
現在,雖然國家還在庇護著自己,但終究不知離了億萬光年,遠隔無數星空。
滿滿的焦慮感和緊迫感又一次湧上心頭。
回到“獨眼老刺蝟”酒館那熟悉的門廊下,獨眼老闆已經等在那裡,身後的陰影中,還站著兩個年輕的身影。
看到陳默返回,獨眼迎了上來,將一個沉甸甸、繫著皮繩的錢袋雙手遞上,“您昨天託付的那些物件,都找信得過、嘴嚴實的鋪子出手了。錢在這兒,您過目!”
陳默接過錢袋,看也沒看,隨手就塞進了小白背上那個新縫製的結實皮兜裡,隱約聽到錢幣碰撞的輕微悶響。
“還有,您要的嚮導,我帶了兩個,您先看看。”
獨眼側身,讓出身後兩個年輕人,簡單介紹了兩句。
陳默目光掃過兩人,嚯,還有個“熟人”,那個銅紋戰士喬西,不就是昨天在酒館裡冒冒失失的小傢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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