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啦!”
小白的腳踝骨結結實實地絆上了喬西,可憐的小骷髏有些驚慌的雙臂一通揮舞,但卻毫無用處,它的平衡性太差了,只能直挺挺地、帶著一股笨拙的絕望感,重重地拍在了骯髒的地面上!
摔的相當狼狽。
巨大的慣性讓它整個骨架貼著地面滑了出去,胸腔裡的零碎物件叮呤咣啷一陣亂響,好在沒散架。但更糟糕的是,它背上那個巨大無比的包裹,狠狠地撞上了旁邊一張粗壯厚實的木桌腿。
“嘩啦——!叮咣!哐當——!”
包裹口猛地崩開!裡面的東西瞬間潑灑出來,翻滾、彈跳著,飛得滿地都是!
喬西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像是被寒冬的冰霜凍僵了。
戰神在上,這是什麼?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行李包裹,看看這都摔出來了啥!
扭曲變形、佈滿豁口的單手劍;把柄從中斷裂、只剩半截護手的闊劍;被戳得如同蜂窩、散發著腥氣的破皮甲;凹陷得不成樣子、佈滿劃痕的金屬護胸片;疑似護腕或腿部迎面甲的小防具;沾滿泥汙的獵弓和散落一地的羽箭……
絕大部分武器和防具上,都覆蓋著大片大片暗紅發黑、觸目驚心的血跡!
一小截帶著金屬卡扣,斷口處還連著幾根筋腱皮索的臂縛撞上前排的木桌,又重重的彈回,就滾落在喬西的面前,金屬卡扣上有一個清晰的,半乾涸的血手印,皮索上還掛著一小塊帶著毛髮的人體組織。
在昏暗油膩的燈光下,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喬西彷彿聽到了那塊不知道什麼部分的人體組織的哀嚎。
前一秒還喧囂震天的酒館,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所有的聲音,那些酒後大聲的嘟囔聲、木筒中骰子的撞擊聲、下流的笑話、粗魯的爭吵、兇狠的咒罵和陪酒女軟綿綿的嗲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壁爐裡木柴偶爾爆裂的噼啪,以及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一般的寂靜!
這裡沒有菜鳥,哪怕是看起來最像菜鳥的年輕的喬西,也在外面摸爬滾打了好幾年。
這些物品他們太熟悉了,正是這些傭兵們朝夕相伴的吃飯家伙。
用這樣的方式展示出來,傭兵們彷彿聽見了裝備用無聲的尖叫,當面重現了一個慘烈的屠殺現場。
幾個經驗豐富的老傭兵眼睛瞪得溜圓,用忌憚和畏懼的眼神,看著前方那個年輕的亡靈召喚師,手已經死死的扣在了武器上,身體繃緊,肌肉收縮,雙腿前後錯開,已經進入了臨戰狀態。
小白摔倒的瞬間,陳默也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右手伸入懷中握槍。轉身看到這一幕後,第一反應是自家傻骷髏又雙叒踩坑摔倒了,一股強烈的尷尬瞬間湧上心頭。
這種時候,該說點什麼好呢?
說啥也不合適啊,這就好比滿大廳的人在熱熱鬧鬧的吃飯,自己忽然進來掀翻了一輛垃圾車,這,不會以為我是來砸場子的吧?
陳默露出了一個略帶慚愧的笑容,這讓一直盯著他的傭兵們汗毛根根豎起。
好傢伙,殺的這麼兇殘,還笑的這麼靦腆,這是變態殺人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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