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梭】作為一輛水陸兩棲電摩,第一次向繁星世界展示了它的全能。
衝下河堤之後,【飛梭】的側面展開了兩片充氣氣密薄膜,飛轉的電機將空氣輸送進去,氣密薄膜像救生衣一樣鼓起,穩穩托住了沉重的車身。
輪子側面,彈出式的撥片充作船槳,雖然槳片小了點,但勝在打水的速度夠快,在水裡的前進毫無阻礙。
正是有這麼一套系統的支援,【飛梭】能夠直接浮渡河面。
無論是河岸上零星的精銳斥候,還是橋頭營地中法師偵測之眼旁邊圍著的鋯石指揮,都只能面面相覷,目送陳默從容渡河,上岸,收回翼膜,揚長而去。
臨走之前,流霜還朝著河南岸開了一槍,轟斷了插在河堤上的那面鋯石三塔旗。
垂落的旗幟重重倒入河中,砸入湍急的河水,瞬間被渾濁的浪濤吞沒。
至此,這場前後調動了上萬人,裝備輜重魔法道具耗資以千萬計的大追捕,儼然變成了一場盛大的鬧劇。
陳默倒是沒什麼感覺,用老家的話說,法拉利和輪椅飆車,贏了也沒啥露臉的。
只是,在確認了安全之後,這些天彷彿已經遺忘了一切的小郡主,看著那些被遠遠拋在身後的土地,眼眶情不自禁又紅了起來。
小女孩對著河岸對面,行了一個看起來還算標準的貴族禮,再次跨上了【飛梭】。
“都到這裡了,該認識家了吧?”
流霜輕輕點頭:“嗯,從大橋那邊一路向北,兩百箭的距離,就能到雲霧領的紫羅城。”
換算一下,區區四十公里而已,都不夠全速半小時的。
不過這破路,跑不了全速就是了。
“你剛剛行的那是什麼禮節,看起來跟之前的都不一樣?”
“那是貴族上祭禮,是在敬重的長輩或尊者……永遠離去時行的禮。”
“聽你這意思,還有下祭禮?”
“嗯,還有貴族平祭禮,下祭禮……用在不同場合的,一共有兩百六十二種禮儀,琳達女官給我說過好多次,我就,就記住了一點點……”
“……”
陳默深呼吸一口,給了一個不是安慰的安慰:“感覺你一下子就長大了呢!”
流霜將長槍插回了背後的槍袋內,微微側身,把臉貼在陳默的脊背上。
“其實,洛克爺爺的傷是能治的,但是他怕我不走,自己放棄了……”
“佩文叔叔……他本來也可以不用死的……”
“還有琳達,我以前覺得她好煩,整天管著我背書背書……可是,以後……再也沒有人管我了……”
“他們都去陪我媽媽了,就留下我一個人在這裡……”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化作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嘆息:“我不長大,還能怎麼辦呢?”
陳默感到背後傳來一陣溼熱的涼意,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嘗試轉移一下話題:“回去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流霜稍稍頓了頓,似乎是很不情願,但又異常堅定的回道:“我要練功了!”
“我還是鐵徽,連衝鋒都不會……佩文叔叔的衝鋒是公國第一,我都沒好好學過……”
“我回去就跟父親說,去棲月學院!”
小郡主忽然坐直了身體,手捻著陳默的衣角:“等我從棲月回來,我一定會完成轉職覺醒!跟佩文叔叔一樣,成為金鱗劍士!”
“到時候……到時候你來找我好不好?”
陳默笑了笑:“好!”
他有種感覺,這是小郡主提前的告別,和邀約。
原野上的風掠過,帶來清新的草葉氣息,沖淡了兩個人許久沒換的衣服上的鹹腥味,讓脫困的大男孩小女孩,心情都不由自主的清朗起來。
棲月雷霆之年,十一月的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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