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能糾正小郡主,反而被對方說的有點心潮盪漾了。最終只能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落荒而逃。
看著陳默匆匆遠去的背影,小郡主一臉困惑,向營帳中緩步走出的琳達女官發出詢問:“他……他是不喜歡我嗎?”
琳達女官愛憐的拍拍小郡主,若有所思的回道:“不,我們的小郡主,誰會不喜歡呢,不過他似乎受過非常不一般的教育,我有點懷疑,他是不是某個家族的第一繼承人……”
嗯,在貴族們的體系中,第一繼承人是可以有一些自主權,可以稍微任性一點的,畢竟唯唯諾諾的孩子會讓家族陷入平庸,滿心叛逆的傢伙會把家族帶入深淵。
接下來的行程裡,陳默又切換回了刻苦修煉模式,對於流霜郡主如此刺激的提議,他一時半會沒想到什麼好的應對策略,答應吧,感覺怎麼都不對勁,拒絕吧,似乎又有一點點捨不得……
算了,先修煉吧。
就這樣,流霜的團隊在前,鋯石的小隊在後,他們一路東行,風塵僕僕,趟過泥濘的溼地沼澤,越過怪石嶙峋的峽谷,渡過了湍急冰冷的北麓支流,即將抵達幽暗森林東端那條傳說中的地面通道——血色長廊。
廣袤的幽暗森林,是精靈一族最後的據點,作為巔峰時期佔地數千裡,擁兵幾十萬的大族,如今只能在叢林中棲身,這是“高傲的尖耳朵”們難以承受的落差,至今,整個幽暗森林都是他族禁區。
在五族共和的條約中,精靈堅決加上了幽暗森林的獨佔條款,任何進入幽暗森林的異族,精靈有權自由處置。
當然,如果徹底斷絕南北兩側的聯絡,怕是人族國家會不惜代價毀了這片精靈領土,所以經過反覆的商榷,精靈勉為其難的留出了三條通道。
西側和中央,是侏儒一族的飛艇航路,侏儒透過給精靈輸送一些特殊物資,獲得了航線的特許經營權。
而最東端的這條地面通道,則是四百多年前,一位人族的七階斷空劍聖打出來的。
彼時這位劍聖因為存在嚴重的恐高症,沒法坐浮空飛船,選擇了從海路來到南大陸,結果驚聞自己領地遭遇圍攻的訊息,只能晝夜兼程往回趕。
向精靈族請求過境未被許可,這名斷空劍聖選擇了硬闖。
精靈族也明白這樣一位瘋狂的二轉職業者的分量,不想折損族內的戰士,但也不能就這樣放任人族破壞規矩,於是在沿途驅動了大量的叢林魔獸和戰爭古樹。
斷空劍聖在幽暗森林偏東側,選擇了一條背靠山體的狹長地帶,就那麼一人一劍,硬生生的砍了過去,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古樹的殘軀堆積如山。
殺到最後,連叢林中最兇猛的掠食者也不敢再上前截擊,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絕塵而去。
這便是“血色長廊”的由來。
自此,精靈族算是留下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在這位劍聖踏過的這條走廊上,只要你能闖過攔路的叢林魔獸,那麼精靈一族也不會出手干涉,默許通行。
當然,關於這位劍聖,還有一個流傳甚廣、充滿黑色幽默的荒誕結局。
這位剛猛無雙、視精靈大軍如無物的斷空劍聖,在歷經千難萬險、終於趕回自己岌岌可危的領地後,又連續血戰數日,浴血拼殺,終於擊退了強敵。
疲憊至極、傷痕累累的他,喝下了憂心忡忡的夫人親手奉上的“療傷聖藥”……
然後,毒發身亡。
再然後,夫人和她一直眉來眼去的年輕管家,“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嗯嗯,野史傳說,添油加醋,大概做不得準。但無論如何,他終究是用自己的劍,為後來的人族,留下了一條通行的道路。
就在雲霧領的隊伍即將踏入血色長廊的前一晚,一名飛馬趕來的偵騎,帶著一團煙塵滾落在營地前,第一句話,就如一道驚雷劈在眾人頭頂。
“戰爭!開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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