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第五騎士長皺緊眉頭,警惕地盯著他。
佩文繼續艱難的比著手勢,一開始是一隻手,慢慢坐穩了身體之後,用兩隻手來回比劃著,擺出一個又一個手勢,讓鋯石的騎士看的一臉茫然,又不敢錯過,只能儘量的睜大眼睛,去記住那些繁複的動作。
此刻,遠在六公里之外的隱蔽營地,小郡主流霜,已經哭成了淚人。
每支隊伍都有自己的專屬隱秘通訊方式,佩文選擇了一個合適的角度,他知道遠方天空中的雲雀能夠看到自己,於是,他反反覆覆的用手勢告訴隱蔽所的人:危險!極度危險!
不要靠近,不要管我!
走,趕快走!
佩文一遍遍的打著那幾個手勢,隱蔽所的氛圍凝滯的令人窒息。
流霜郡主趴在女官身上不停抽泣,洛克大師則是用力摩挲著手中的法器,不知何時將手指劃出了道道血痕。兩名戰士臉色鐵青,牙關緊咬,至於陳默,他用血紅的眼睛盯著螢幕,努力分辨著佩文隊長的每一個動作。
而在戰鬥現場,鋯石第五騎士終於忍不住了。
“我不管你在搞什麼花樣,就算你一直不說,我們也不過是多花費一點點時間的事,何必呢?”
“這片土地,已經是綠松的統屬了,沒有任何人可以逃離!”
“想想吧!只要你交代,立刻就能得到治療!或許……你的後半生還是那個勇士,而不是在這裡爛掉!”
似乎是“治療”兩個字觸動了佩文,他用一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伸入了腰包,掏出了一根細細長長,泛著冷光的細管。
第五騎士謹慎的後退了幾步,手上再一次捏緊了防護卷軸。
看到這傢伙拿出藥物來自救,他反而稍稍鬆了口氣。
有求生的慾望,才有拿捏和控制的可能。
佩文沒有讓他失望,徑直將那支神秘的細管毫不猶豫地紮在了自己身上。似乎效果不佳,佩文又摸出一支,再次狠狠扎入。
這不是什麼療傷藥,而是來自東夏的腎上腺素。
佩文記得陳默說過,這東西要扎到血管中才能立刻起效,若是沒打進血管,那還需要好幾十息的時間。
佩文不想等,也等不及。
重傷和嚴重的失血讓他失去了準頭,所以,他只能一支接一支的嘗試。
第三針紮下,當佩文再一次伸手去摸腰包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開始了劇烈的跳動。
一股熱流從心臟泵向四肢,渾身發出一陣微微的燥熱,肌肉開始繃緊,已經癱作一團的身體彷彿被灌注了某種力量,佩文渾身浴血的站了起來,發出了一聲暴烈的嘶吼。
“康納!”
佩文踉踉蹌蹌,朝著站在側後方的康納騎士長撲去。
第五騎士對這種自相殘殺的內鬥場景樂見其成,當然,他也並不覺得此刻的佩文會有什麼威脅。
他好整以暇地又退了小半步,雙手抱胸,準備欣賞這場滑稽的喜劇。
然後,下一刻,他就目睹了金鱗劍士生命最後的,璀璨而悲壯的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