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外殺人殺多了,殺紅了眼的,精神多少有些問題,這種人,哪怕平時看起來好好的,不知道遇上點什麼事就會發狂,最好不選。”
“背棄過主家的不能要,這個不用說,先生您肯定能明白。”
“最後一點嘛,就是因為政治立場坐牢的,和因為宗教內鬥下獄的,不能要,容易有後患。”
陳默聽完,當時就有一種啥都不管,先把這老頭拐走的衝動。
可惜,人家是伯爵的“家生子”,正是那種世代效力,祖祖輩輩都是伯爵家僕的型別,肯定是不會跟陳默走的。
不管怎麼說,在一番長談之後,陳默把一切事宜全權委託給了老文書,當他和副城守在後方大營欣賞戰場天幕電影的時候,這位老文書已經抵達了前線。
鐵背關的旗幟一換,副城守帶著陳默往前趕,等到了戰俘營的時候,老文書已經走完一圈,給陳默把人預先挑了一遍。
只等陳公子“複試”了。
戰俘營有公國的衛兵長槍短戟的守著,驗過了身份牌,又收下了塞過去的幾份禮金,陳默得以進入了這塊被圈住的簡易木棚。
一進門,陳默就覺得眼前一花。
嚯——好大一頭牛……
不對,是好大一個牛頭人!
在一眾被老文書挑出來的人選中,這位蹲著跟別人站著一樣高的牛頭人實在是太惹眼了。
光看那裸露的上身,一塊塊岩石般虯結的肌肉,一股彪悍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這貨在戰場上目標也不小,看起來沒少捱打,身上到處都是參差不齊、沾著暗紅血痂的斷口。
頭頂兩隻大角斷了一隻,牛頭人一直齜著牙在那裡摸啊摸,臉上委屈巴巴的,看起來一副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
臉上的萌寵表情和身體的兇獸形象,形成了莫名的反差。
老文書顯然對這頭“巨獸”極為滿意,一見陳默進來,立刻像獻寶一樣拉著他湊到一邊,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已經盤過出身了,這是正宗摩天嶺出身的純血牛頭人,在獸人裡面都算的上強族,水平也到了銀鎧的坎上,堆點資源給點時間,我估摸著至少一半機會能覺醒到四階。”
這水平就算非常高了。
能達到一轉的戰俘本身就難抓,真被抓到了,對方的家族或者傭兵團通常也會花大價錢把人贖回去,哪怕真有個別遺漏,那也是公國國主和各位爵爺們的獵物。
只有沒轉職的俘虜,才有操作的餘地。
能找到這麼一個四階種子,老文書眼睛眯成了一條線,顯然是相當得意。
“這牛有點憨,在族裡跟人家爭地盤爭輸了,負氣出走,在人族這邊當傭兵混生活,這次被綠松徵召過來,排在了鐵背山的守軍裡。”
“我已經查過了他的傭兵徽章,也託人調查了他的任務記錄,任務完成率很高,什麼跑腿送信採集的活都能全須全尾的做下來,屬於傭兵團最喜歡的那種聽話又能幹的傢伙,我直接就給扣下來了。”
“戰俘營的管理那邊,我已經溝通好了,只要您看得上,我這邊自然會送上一份心意,幫您弄個‘重傷殘疾,野性未改’的贖買文書出來”。
陳默忍不住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回:“這,重傷殘疾?”
老文書嘿嘿一笑:“喏,全身是傷,不是重傷?那麼大一隻角斷了,不是殘疾?”
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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