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想法很好,他甚至被自己的機智深深打動了。
能夠用智慧而不是子彈來解決問題,是一個領主邁向成熟的一大步。
雖然他所構想的永磁體,還是需要家裡提供,不過,終歸陳大領主是動了一回腦子。
想必家裡也會很欣慰吧!
算算時間,他還需要在這裡等上一週,才能等到下一次的祭壇冷卻時間結束。
在這段時間裡,他決定不讓自己閒著。
也不讓手下這幫傢伙閒著。
看著又一次衝自己招手的年輕的領主,一轉四階,永夜亡靈法師多伊爾,心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他不敢自稱領主的老師,只能是接下了領主的法術顧問這麼個活兒,每天都得抽出一段時間,來給領主指導相關的召喚法術技巧。
平心而論,他從沒見過這麼平易近人的領主。
當然,他其實也沒近距離見過幾位領主。
記憶中的畫面,基本都是遠遠的看著那些貴族領主揮一揮手,說幾句:“諸君努力,國之棟樑”的場面話,晃晃悠悠的離去。
留下自己和自己的傭兵團,為了幾枚叮噹作響的金幣在刀口舔血。
而眼前這位領主,雖然其亡靈法術的知識、技巧和境界在行家眼中堪稱一塌糊塗,但待人卻出乎意料的和善。
和善到不像是一位領主。
用繁星大陸的話說,和煦,容易生出輕慢。
當然,他身後那些牛馬人大兵,足以把任何輕慢的情緒都掐死。
在【夜色長刀】團隊跟隨行動的這段時間,不管出不出工,費用都是每日一結,而且伙食由對方無限量供應,這種優厚的條件,是過去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團隊裡的那幫老夥計,肉眼可見地圓潤了一圈。
這讓多伊爾心中充滿了惴惴不安。
畢竟傭兵界有句行話,如果不用出力就能換來的金幣,那大概會是要你出血。
明明看著打不下鮮血要塞,這位領主堅持留在這裡不走的行為,讓多伊爾心中這種不安的感覺日益加深。
到目前為止,這位領主的舉動都表明,他仍然沒有放棄探索鮮血要塞的想法,每日裡瀚海領的部隊會輪流進入鮮血要塞外圍,一小段一小段的來回清理廢墟。
在處置完遺蹟守衛之後,那些領地的大兵反覆搜尋,帶離全部金屬殘渣,甚至專門安排了搬運人員將城牆破片,建築碎石都統統搬了出來,安排了保潔人員將地上的沙土像梳理毛髮般,一寸寸地清掃。
等收尾小隊出來的時候,處理過的地面跟舔過的一樣,比翡翠王庭的廣場還要乾淨。
自己袍子拖一個來回,都沾不上幾粒塵灰。
但不可能一直這樣的!按這種效率,多伊爾覺得自己老死之前,應該都看不到鮮血要塞的內城。而這位領主大人,不可能就這樣揮霍生命的?
他們在準備什麼?召喚邪神?新的血祭?
每過去一天,多伊爾就覺得自己是多活了一天,不安的等待著隨時可能到來的晴天霹靂。
直到月末的這一天。
領主身邊最信任的那隻半人馬隊長,像一陣風一樣衝了進來,用多伊爾完全聽不懂的話,咔咔啦啦說了一通什麼。
年輕的領主,臉色忽然陰沉了下來,彷彿是一片烏雲,忽然罩住在了頭頂的天空。
多伊爾心裡咯噔一下。
當陳默領主轉頭告知,獸人來了的時候,多伊爾心中不詳的預感終於等到了靴子的落地。
比血祭邪神強,不過,終於到了出血的時候了。
陳默心裡可是非常非常的不爽。
從一開始,基於對周邊形勢的深入瞭解,陳默對於獸人的干涉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畢竟那幫傢伙都是狗鼻子,哪裡有肉,聞著味就會過來。
更重要的是血色要塞的特殊地位,在長達數百年的時間裡,獸人在這座城下一次次撞的頭破血流,如果沒有人族的內鬥,血色要塞或許還是那座不落之城。
獸人怎麼能忘記這座城市下堆積如山的先獸屍骨。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血色要塞很少有大型勢力關注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獸人不會允許這裡再出現一座堅城,一座強力堡壘。
任何在血色要塞區域徘徊的勢力,都會第一時間引發獸人的警覺,無一例外。
所以,陳默提前做了很多準備工作。
在正式出發前往血色要塞之際,他在臨近的傭兵行會發布了“探索血色要塞”的任務,間接亮明瞭自己的意圖。
同時掐著時間,透過疾行梟給七曜花環商行送出了信件,表達了自己準備先拿血色練練手的意圖。
拜託這個和獸人有長期往來的商行,向獸人通報自己一方的行動,轉達瀚海領對獸人的“尊重”,避免引發不必要的誤會。
按照領地有經驗的老沙民的估算,獸人的偵騎發現自己一行人的動向之後,報告獸人的大帳之時,獸人就已經收到了七曜花環的資訊,正好完成一次有序協調。
七曜花環沒多久也信誓旦旦的回覆,已經和獸人部落充分溝通,得到了充分理解。
“這該死的侏儒商會,嘴裡就沒一句真話!”
不管怎麼說,獸人部落終究是來了,而且,來的是一支令人望而生畏的精銳——重灌狼騎兵大隊。
按照前哨沙民的報告,數量不會少於三百。
陳默這邊剛剛完成集結,部隊進入陣地,獸人的大軍已經爬上了西北方向那處緩坡的頂端,派出了兩名騎兵,胯下座狼邁著大步,直奔人族陣地而來。
這是使者,來傳話的。
從某種角度上說,七曜花環還真的把訊息帶到了,所以,獸人的偵騎傳話過來,不是來打架的,但是,有人在鮮血要塞活動,他們必須要過來“監督”一下。
要求人族放開防禦,接受獸人的檢查。
獸人就是這麼直接。
陳默差點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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