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和這些亡靈的信徒打交道,必須直截了當。
“我來,是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加百利說道。
“一筆能讓那片東方土地,迴歸它應有‘安寧’的交易。”
阿赫摩斯的眼神終於動了一下,他抬起頭,看向加百利。
“哦?”
加百利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華夏的‘人道洪流’,那種生命力,想必也讓你感到不快吧?”
“我主的光輝,厭惡這種凡人僭越神明的狂妄。”
“而你所信奉的死亡秩序,想必也無法容忍這種生命的野蠻生長。”
“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阿赫摩斯干枯的嘴唇動了動:“你想怎麼做?仲裁者禁止軍事對抗。”
“當然。”加百利笑道,“我們是神,不是莽夫。我們不發動戰爭,我們只降下‘天罰’。”
“我,西方神聖聯盟,可以提供最純粹的‘神罰之力’,它可以繞過大部分的物理防禦,直擊生靈的本源。”
“而你,埃及神系,擁有世界上最惡毒的‘瘟疫之源’。”
“那些沉睡在法老陵墓中億萬年的詛咒,是所有生命的噩夢。”
加百利攤開雙手,露出詭異的笑容。
“我們聯手。”
“由我的神罰之力作為載體,搭載你的瘟疫詛咒,製造一場史無前例的超級瘟疫。”
“一場專門針對那些‘薪火民夫’的瘟疫!”
“它將無聲無息,無法察覺,如同最溫柔的死亡之風,吹過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
“當華夏人發現時,他們的建設者已經全部倒下,他們的城市將變成一座巨大的墳墓!”
阿赫摩斯靜靜地聽著。
他的眼中,那死寂的火焰,第一次跳動得如此劇烈。
將那片充滿活力的土地,變成一座充滿死亡與哀嚎的冥界。
將那些喧鬧的凡人,變成沉默的亡靈。
這個提議……
太美妙了。
“一個很好的提議。”
阿赫摩斯緩緩站起身,他乾瘦的身軀在神像的陰影下,顯得格外詭異。
“我同意了。”
“我將獻上‘圖坦卡蒙的嘆息’,那是足以讓尼羅河水倒流的古老詛咒。”
“希望你的‘神罰’,不會玷汙了這份死亡的藝術。”
加百利的虛影滿意地笑了。
“合作愉快,大祭司。”
光影散去,大殿重歸死寂。
阿赫摩斯伸出乾枯的手,一團墨綠色的、散發著腐朽氣息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
那能量中,似乎有無數痛苦的靈魂在哀嚎。
……
與此同時,長安城內。
秦川正站在一座剛剛完工的瞭望塔上,俯瞰著這座傾注了他全部心血的城市。
“秦哥,你看!我們挖通了從渭水到城內的引水渠!以後長安城再也不用擔心用水問題了!”
李沐遙站在他身邊,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暈,指著遠處一條銀帶般的渠道。
秦川點點頭,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專注於長安城的每一個細節,從排水系統到坊市規劃,從城牆的夯土結構到居民的飲水安全。
他知道,一個偉大的文明,正是由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構成的。
他沉浸在這種創造的喜悅中,完全沒有察覺到,一場針對他、針對整個華夏文明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在神話擂臺的至高天穹之上,無人能察覺的維度夾縫中。
一團聖潔的白光,與一團墨綠的死氣,悄然相遇。
它們沒有劇烈碰撞,反而詭異地融合在了一起。
聖光不再純潔,它被染上了腐朽的色澤。
詛咒找到了載體,它變得更加隱秘,更加致命。
一股混合了西方神罰與埃及詛咒的黑色能量,誕生了。
它無聲無息,無形無質,如同一道看不見的陰影,緩緩地朝著那片燈火通明的東方璞土滲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