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那股沸騰的、讓他們不知疲倦的狂化力量,也如潮水般退去。
力量,在流失。
陣型,開始混亂。
“怎麼回事?我的神力護盾消失了!”
“我的力量……我的狂暴狀態中斷了!”
恐慌,如同瘟疫,在大軍的前鋒中蔓延開來。
“該死!”
戰神提爾仔細一看,眼前的一幕讓他目眥欲裂。
大軍的後方,那片本該是固若金湯的支援陣地,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血肉磨坊。
是誰?
是哪支部隊?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一道快到極致的閃電,裹挾著無盡的殺意,從那片混亂的戰場中筆直地射向了他!
是那尊軍魂!
霍去病!
他根本沒有理會那些雜兵,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敵軍的最高指揮官!
“找死!”
提爾怒吼一聲,揮舞長矛迎了上去。
身為戰神,他有著絕對的自信。
然而,一交手,提爾就感覺到了不對。
對方的打法,完全不講道理!
沒有格擋,沒有防禦,甚至沒有招架。
霍去病的每一槍,都是以命換命的殺招,槍出如龍,角度刁鑽,完全無視了提爾刺向他要害的長矛,只為了在自己被刺穿前,先一步洞穿提爾的頭顱。
這是瘋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戰爭瘋子!
提爾習慣了在斯巴達方陣的保護下,從容指揮,再以神力碾壓對手。
他何曾見過這種純粹為了“擊殺”而存在的搏命打法!
叮!當!
兵器碰撞的火星四濺。
不過三招,提爾就被逼得連連後退。
他引以為傲的戰爭技巧,在對方那不惜一切的攻勢面前,顯得笨拙而可笑。
他被壓制了。
一個神,被一尊凡人的軍魂,在正面戰場上,徹底壓制了!
高臺之上。
秦川將戰場的一切盡收“眼底”。
衛青的意志,冷靜地捕捉到了那稍縱即逝的戰機。
敵軍後陣已亂。
敵軍前鋒已慌。
敵軍主帥被纏。
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手。
衛青的意志,化作了最後的總攻號令。
那聲音,透過秦川的身體,迴盪在漢軍中軍每一個戰士的心頭。
“衝。”
一個字。
夠了。
“轟——!”
之前向兩側分流的漢家重騎兵,如同兩把巨大的鐵鉗,從左右兩翼,向著已經軍心渙散的大軍陣線,狠狠地合攏而來!
一直保持著距離的弩騎兵,也催動戰馬,一邊前進,一邊用手中的漢弩,對著那片混亂的人群,進行著冷酷無情的抵近射擊。
前後夾擊。
左右開弓。
北路大軍的指揮系統,在主帥被壓制的那一刻,就已徹底崩潰。
陣線,全面瓦解。
一場針對神明大軍的……大殲滅戰,正式拉開序幕。
一名剛剛還在嘲笑漢軍的維京狂戰士,茫然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他的巨斧不知掉在了哪裡。
下一刻,一柄冰冷的環首刀,從他的側面,悄無聲息地劃過了他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