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是雅典娜的聖徽與奧丁的渡鴉旗交織的敵陣。
那冰冷的、不帶絲毫情感的注視,彷彿是在審視一群……獵物。
“瘋了,瘋了!”
全球直播間裡,鷹醬國的解說員再也無法維持他優雅的姿態。
他指著螢幕上那支散發著恐怖殺氣的騎兵,聲音都變了調。
“三面受敵!華夏的指揮官竟然還在想著用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
“這是什麼?某種集體催眠的巫術嗎?難道他們以為靠著這些虛影就能嚇退眾神的聯軍?”
“可笑!太可笑了!這就是他們最後的底牌嗎?一群古代騎兵的幻影?”
他旁邊的軍事解說員,卻一反常態地沉默了。
他那雙常年渾濁的眼睛,此刻緊緊地盯著螢幕,似乎想要看穿那些玄甲之下,究竟是什麼樣的靈魂。
“不……”他沙啞地開口,“那不是幻影。”
“那東西……很危險。”
高臺之上。
秦川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個熔爐。
那股源自“漢武開邊”的鐵血軍魂,正透過系統,瘋狂地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聽到了千軍萬馬的奔騰,聞到了大漠孤煙的烽火氣息,感受到了那種“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無上榮耀與渴望。
這股力量太強了,強到足以吞噬一個普通人的意志,讓他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戰爭機器。
但秦川沒有。
他守住了自己的靈臺清明。
因為他不是在“借用”力量。
他是這股力量的“喚醒者”和“引導者”。
他就是這支軍魂的“意志”本身。
他緩緩拔出腰間那柄作為指揮信物的青銅佩劍。
劍身古樸,毫無鋒芒。
但在他握住它的那一刻,整個東方璞土上空那血色的意志,都隨之而動。
他沒有去看南邊虎視眈眈的埃及亡靈大軍,也沒有理會東邊蠢蠢欲動的東瀛神國。
他的身體,他的劍鋒,與衛青、霍去病的視線一起,直指北方!
三路圍攻,如何破解?
集中優勢兵力,打掉最強的一路!
讓那些叫囂得最兇狠的敵人,第一個感受到來自東方的……天威!
秦川將體內沸騰的戰意與殺氣,全部灌注於喉間,化作了這支軍隊,在這神話擂臺上唯一的、也是最初的指令。
“破敵!”
“封狼居“胥!”
最後一個“胥”字落下。
“轟——!!!!!”
靜默的漢家鐵騎,動了。
沒有戰嚎。
沒有嘶吼。
只有數萬只馬蹄同時踏響大地,匯聚成的同一道聲音。
那是雷鳴。
是天傾。
是足以碾碎神明骨骼的鋼鐵洪流!
一股腦兒,全部朝著北方的聯軍營地,發起了決死衝鋒。
他們第一次在神話擂臺上,主動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這一刻,全球失聲。
所有嘲諷、質疑、憐憫的言論,都被那陣毀滅性的馬蹄聲,碾得粉碎。
螢幕前,鷹醬解說員張著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身旁的大祭司代表,身體猛地向後一靠,撞在椅背上。
“瘋子……”
“這群華夏人,全都是瘋子!”
“他們不是在防守……他們是在……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