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的意志,冷酷如冰。
“開!”
一個字。
“嘩啦——!”
衝在最前方的漢家重騎兵,如同被一把無形的巨刃從中劈開,行雲流水般地向著左右兩側分流而去。
他們沒有絲毫的減速,劃出兩道優美的弧線,完美地避開了斯巴T達方陣的鋒芒。
而在他們身後,暴露出來的,是早已張弓搭箭,目光沉靜的……弩騎兵!
那不是普通的弓,而是閃爍著青銅光澤,結構精密的漢弩!
“放!”
沒有驚天動地的吶喊。
只有數萬個弩機同時激發,匯聚成的唯一聲響。
“嗡——!!!!!”
那聲音,尖銳,刺耳,彷彿死神的耳語。
下一刻,一片比烏雲更濃郁、更致命的箭雨,騰空而起。
箭矢在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拋物線,精準地覆蓋了整個斯巴達方陣。
“叮叮噹噹——!!!”
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連成一片。
衝鋒的步伐,第一次出現了滯澀。
提爾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該死!是弩!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大規模的弩騎兵!”
密米爾的臉色,則變得一片慘白。
“誘餌……正面的重騎兵是誘餌!”
“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硬碰硬,而是……消耗!”
他猛地回頭,望向自己軍隊那無比巨大、且因為全軍突擊而變得混亂不堪的側後方。
一種極致的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
“那另一支騎兵呢?”
戰場的最西側邊緣,一片死寂。
霍去病的軍魂,率領著那支最精銳的輕騎兵,正在進行一場無人知曉的狂飆。
萬馬奔騰,卻悄然無聲。
秦川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匹戰馬的馬蹄,都被一層薄薄的、溫暖的“薪火之力”包裹著。
這股源自文明傳承的力量,此刻沒有化作無堅不摧的鋒芒,而是化作了最完美的偽裝。
它吸收了所有的聲音,抹去了所有的痕跡。
這支數萬人的騎兵,如同一片掠過大地的死亡陰影,沒有驚起半點塵埃。
他們繞過了一個巨大的弧形,像一柄最鋒利的剔骨刀,精準地插向北路聯軍那柔軟而毫無防備的腰腹。
霍去病的意志,只有一個字。
快!
再快一點!
他的視野裡,已經出現了敵人混亂的後陣。
那些北歐的輔助部隊,希臘的後備英靈,正擠在一起,興高采烈地觀看著前方的“屠殺”。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對勝利的渴望和對弱者的嘲弄。
“看啊!斯巴達人頂住了!”
“那些東方人要完蛋了!”
“真沒意思,我還想親手砍下他們的腦袋呢!”
他們沒有一個人發現,死神,已經來到了身後。
霍去病的意志,冰冷到了極點。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槍。
身後,所有的輕騎兵,整齊劃一地舉起了自己的兵刃。
一股無聲的、凝練到極致的殺氣,沖天而起。
秦川的腦海中,迴盪起那個封狼居胥的冠軍侯,那句響徹千古的誓言。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下一刻,霍去去病高舉的長槍,猛然揮下!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