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堅不可摧!
轟——!
第一波聖火流星,狠狠砸在了土黃色的穹頂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聖火就像落入泥潭的火星,只是讓穹頂的顏色黯淡了一絲,便被那股厚重的人道之力徹底磨滅、同化。
一波!
十波!
百波!
萬千天使,如同撲火的飛蛾,不斷用聖火衝擊著那片由凡人意志築起的壁壘。
土黃色的穹頂在劇烈地閃爍,顏色忽明忽暗。
下方的華夏部落,每一位先民的臉上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們的精神力正在被急劇消耗。
但沒有一個人跪下。
沒有一個人放棄。
他們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緊了手中的工具,將自己全部的意志,全部的信念,灌注到頭頂那片守護著家園的穹頂之上!
他們用自己的脊樑,扛住了來自“神”的怒火。
擂臺之上,秦川的臉色慘白如紙,汗水浸透了衣衫,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栽倒在地。
李沐遙在後方發出了驚呼。
秦川卻強行穩住身形。
他的意識,他的精神,他的靈魂,此刻已經與那道孟子的虛影,與下方萬萬千千的華夏先民,徹底連線在了一起。
他能感受到他們的痛苦。
他更能感受到他們那股寧死不屈的驕傲。
夠了。
防守,已經夠了。
秦川將最後的意志,化作一個念頭,傳達給了孟子的虛影。
是時候了。
是時候,向這位高高在上的神之使者,提出華夏文明的終極質問了。
那一直低頭看著民眾的孟子虛影,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第一次跨越了遙遠的空間,穿透了天使軍團,直視著那站在審判王座之上,滿臉暴怒的聖子米迦勒。
他的聲音,不再侷限於華夏部落,而是透過擂臺的擴音,響徹在每一個文明,每一個觀眾的耳中。
“君之權力,從何而來?”
他問米迦勒。
米迦勒下意識地回答:“君權神授!君王是神在人間的代行者!”
“好。”
孟子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若君不恤民情,橫徵暴斂,使民眾流離失所,餓殍遍野,又當如何?”
米迦勒愣住了。
在他看來,這是個不成問題的問題。
君王有罪,神自會審判。凡人只需忍耐與祈禱。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孟子的聲音便再次響起,帶著一股不容辯駁的決絕。
“在我華夏,若遇此暴君,則人人皆可起而伐之,天下共擊之!”
“此為,革故鼎新!”
話音落下,他將矛頭,直指米迦勒,也指向了他背後的整個神聖聯盟。
“你言,君權神授。”
“我言,民貴君輕。”
“那麼,我且問你。”
孟子的虛影向前一步,那由萬民意志匯聚的土黃色穹頂,隨著他這一步,猛地向外擴張,硬生生將天使軍團逼退了百米!
他看著因震驚而瞳孔收縮的米迦勒,問出了那句足以動搖整個神話擂臺根基的話。
“天(神)若不恤民情,視萬民如草芥,以蒼生為芻狗。”
“此等神明,與那暴君,又有何異?!”
“暴君可伐,神明……”
孟子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神系代言人的心頭。
“亦可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