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川身後那片由盤古血肉化成的原始大地上,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緩緩浮現。
林間,一個身影出現了。
他沒有名字,或者說,他有無數個名字。
他就是“燧人氏”,是那個時代所有探索者的集合體。
他身披獸皮,臉上沾著泥土,眼神卻異常明亮,充滿了對未知的好奇,以及對黑暗的厭倦。
他看到飛鳥用喙摩擦樹枝,偶爾會冒出火星。
他便開始模仿。
他撿起一根尖銳的木棍,對著一塊乾燥的木頭,開始了不知疲倦的鑽動。
“嗤……嗤……”
單調的摩擦聲,在寂靜的推演空間內響起,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哦?這就是華夏的答案?”
米迦勒發出一聲嗤笑。
“鑽木取火?一個連矇昧孩童都知道的遊戲?你們是想用這個來對抗上帝的聖火嗎?”
全球直播間,嘲諷的彈幕再次刷屏。
【我沒看錯吧?就這?原始人紀錄片?】
【太尷尬了,我已經換臺了,這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丟人啊!前面‘盤古開天’攢下的好感,全敗光了!】
華夏的直播間內,也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秦川大神在幹什麼啊?這怎麼比得過啊?”
“完了完了,這次真的要輸了……”
然而,推演空間內的那個身影,沒有理會任何喧囂。
他的動作很笨拙。
木棍打滑,在他的手心磨出了血泡。
汗水順著他雜亂的頭髮滴落,浸溼了身下的土地。
他失敗了一次,又一次。
木屑紛飛,卻連一絲青煙都沒有。
他累了,就靠著大樹休息,啃食著野果。
他渴了,就去河邊捧起清水。
但他眼中的光,從未熄滅。
他看著黑夜裡同伴們因為寒冷而蜷縮,因為懼怕野獸而無法安睡。
他便再次拿起那根木棍,繼續鑽動。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失去了意義。
所有觀眾,無論之前是嘲笑還是擔憂,都不由自主地被那個執拗的身影所吸引。
沒有神力,沒有奇蹟。
有的,只是一個人,為了一個目標,付出全部的汗水與意志。
那種不屈,那種執著,跨越了文明與種族,觸動了每一個生靈心底最原始的共鳴。
終於。
在不知第幾千次、第幾萬次的摩擦之後。
一縷極淡的青煙,從木屑中嫋嫋升起。
那煙氣很淡,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吹散。
“哼,冒了點菸,又能如何?”米迦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
但那個身影,卻像是看到了世間最美的珍寶。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對著那縷青煙,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華夏文明“神蹟進度”:50%……51%】
進度條,動了!
雖然只是一絲,卻像是一顆投入死水中的石子。
那個身影繼續吹著氣,動作無比虔誠。
終於,在青煙的根部,那堆積的木屑之中,一個微弱的、針尖大小的紅色光點,亮了起來!
火星!
是火星!
它那麼小,那麼脆弱,彷彿下一秒就會熄滅。
可它,就那樣倔強地、真實地燃燒著。
它是人類用自己的雙手,從無到有,創造出的第一縷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