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似乎更大了。
整個擂臺空間,都籠罩在阿赫摩斯那不講道理的冥界寒獄之中。
然而,秦川選擇具現的,不是烈火,不是神兵,甚至不是一位戰士。
在所有華夏人絕望的注視下,在全世界嘲諷的目光中。
一道虛幻的身影,出現在冰封的長城腳下。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面容憔悴的古代女人。
她沒有武器,沒有力量,只是提著一個破舊的食盒,茫然地看著眼前被冰晶覆蓋、如同巨獸骸骨般的城牆。
緊接著,是第二道身影。
第三道。
第十道。
成百上千,成千上萬。
無數個不同時代,穿著不同服飾,但同樣樸素的華夏女性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長城沿線。
她們是母親,是妻子,是女兒。
直播間裡,短暫的錯愕後,爆發出更猛烈的譏笑。
【瘋了!秦川徹底瘋了!他召喚了一群女人?來哭喪嗎?】
【這就是華夏最後的底牌?哈哈哈哈,我笑得肚子疼!】
指揮中心內,李沐遙的臉上一片死灰。
她緊緊攥著拳,指甲掐進了肉裡,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完了……”
王老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斥責秦川的胡鬧,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下無盡的悲涼。
山崗之上,秦川的身體被冰霜覆蓋,但他只是平靜地看著。
看著那第一個出現的女人,蹣跚地走到一個被凍得蜷縮在牆角計程車卒虛影面前。
那個士卒已經失去了意識,生命活性在冥界寒氣中飛速流逝。
女人蹲下身,顫抖著從懷裡取出一件還帶著體溫的、縫滿了補丁的棉襖,輕輕地蓋在了士卒身上。
她開啟食盒,裡面是一碗早已冰冷的米粥。
她看著士卒毫無生氣的臉,一滴眼淚,從她乾裂的眼眶中滑落。
啪嗒。
那滴淚,沒有落在地上。
它滴在了覆蓋著城牆的堅冰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光芒萬丈的特效。
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聞的聲響。
那滴淚落下的地方,堅硬如鐵的冥府寒冰,就像被烙鐵燙穿的積雪,瞬間融化出了一個小小的孔洞。
一股肉眼可見的、溫潤的白氣,從孔洞中升騰而起。
不是悲傷。
不是怨恨。
是牽掛。
是“天冷了,要多穿一件衣裳”的叮嚀。
是“無論多晚,都等你回家”的守望。
是根植於這個民族血脈最深處,最平凡,也最偉大的情感。
女人沒有停下,她伸出早已凍得通紅的手,笨拙地擦去士卒臉上的冰霜,將那碗冰冷的粥,一口一口,彷彿在完成某種儀式般,送入他的嘴裡。
那個瀕死計程車卒,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一縷微弱的生機,在他體內重新燃起。
這一幕,讓所有人的譏笑,都卡在了喉嚨裡。
大祭司阿赫摩斯猛地從他的神座上站起,那雙陰冷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無法理解的驚駭。
“不可能!我的‘冥界寒獄’是法則!是死亡的秩序!區區凡人的情感,怎麼可能……”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整個長城沿線,都在發生著同樣的事情。
成千上萬的母親、妻子、女兒,找到了她們在戰場上的親人。
她們送上衣物,遞過食物。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