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軒轅走了,走得無聲無息。
彷彿一陣風,吹過歷史的長河,除了在秦川的心中留下了一枚印記和一段驚天秘聞外,沒有在這個時空留下任何痕跡。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第六階平臺上,死一般的寂靜。
雅典娜、阿努比斯、月讀尊,這些剛才還在或死鬥、或背刺、或求饒的神祇,此刻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個個蔫頭耷腦地站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地,會畏懼地瞟向第七階上的秦川。
剛才那一幕,給他們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後臺——那些各自神系真正的統治者,神王級的存在,竟然被人像趕蒼蠅一樣,一劍一鍾就給趕跑了!
這讓他們賴以存在的信仰和驕傲,被徹底擊碎。
原來,在華夏真正的底蘊面前,他們的神王,也不過如此。
那他們這些代言人,又算得了什麼?
尤其是月讀尊,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華夏後臺這麼硬,他還投個屁的降啊!直接跟他們死磕到底,說不定還能死得有尊嚴一點。
現在倒好,投名狀也納了,盟友也殺了,把自己變成了一條徹頭徹尾的瘋狗。
結果,人家華夏的真正大佬一出來,根本就沒把他這顆“投名狀”當回事。
這下里外不是人,以後還怎麼混?
雅典娜的心情最為複雜。
作為智慧女神,她本能地感覺到,剛才那名麻衣男子所說的“人道”,以及“神權不得干涉”這幾個字,背後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一個,可能關係到所有神祇存在根基的秘密。
她很想搞清楚,但她不敢問。
她怕秦川一抬手,背後又冒出個什麼更離譜的老祖宗,直接把她給“教化”了。
現在,整個擂臺的主動權,已經完全,徹底地,掌握在了秦川一個人的手中。
他想讓誰生,誰就能生。
他想讓誰死,誰就必須死。
所有神祇,都在等著他的宣判。
然而,秦川卻根本沒有看他們。
他的意識,還沉浸在剛才那場與人皇的對話之中。
“神域囚籠……”
“唯一的生路……”
他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人皇最後的話,其實已經把路給他指明瞭。
繼續留在這個擂臺上,是沒有前途的。
因為那些神王在吃了一次大虧之後,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雖然他們暫時無法親自下場,但他們肯定會用盡一切規則允許的手段,來針對華夏。
下一次的挑戰,來的可能就不是加百利這種級別的大天使長了,而是持有神王神器的,更強大的存在。
甚至,他們可能會不惜代價,強行提升其他文明的實力,讓他們來當炮灰,消耗華夏的國運。
到時候,雙拳難敵四手。
華夏就算有始皇帝的“大一統”道統,也頂不住車輪戰。
所以,死守,是守不住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主動出擊!
去那個“神域囚籠”,把華夏的眾神給救出來。
只要能救出一位,哪怕只是最普通的一位天兵天將,對於現在的華夏來說,都是巨大的戰力補充。
如果能把那些真正的大佬,比如二郎神、哪吒、孫悟空,甚至三清四御給救出來……
那什麼狗屁神王聯盟,還不是揮手就滅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問題是……怎麼去?
那個“神域囚籠”,一聽就不是什麼善地。
連華夏眾神都被困在裡面,他一個凡人,憑什麼能進去,又能憑什麼把神仙救出來?
秦川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系統面板上。
【華夏薪火傳承系統】
這,是他最大的依仗。
但這個系統,似乎也只對華夏的“集體記憶”有效。
對於那些外來神系,甚至是那個“神域囚籠”,它能起作用嗎?
還有,人皇留下的那枚【人皇印】。
“保持作為‘華夏之人’的本源”,“感應華夏神明的氣息”。
這聽起來,更像是一個定位器和身份識別器,而不是攻擊性武器。
秦川感到了一絲迷茫。
這盤棋,太大了。
大到已經超出了他一個歷史系學生的認知範圍。
他抬頭,看了看身後那道雖然暗淡,但依舊威嚴的始皇之影。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一路走來的經歷。
從最開始的大禹治水,到後來的百家爭鳴,再到現在的始皇一統。
他所依靠的,從來都不是某一個神,某一個英雄的絕對力量。
他依靠的,是整個華夏文明的智慧和精神。
大禹治水,靠的是“疏導”的智慧和“公而忘私”的精神。
百家爭鳴,靠的是“相容幷包”的智慧和“求同存異”的精神。
始皇一統,靠的是“天下大同”的理想和“書同文、車同軌”的執行力。
這些,才是華夏“人道”真正的力量。
而他秦川,作為“薪火傳承者”,他的作用,不是成為一個戰無不勝的超級英雄。
而是,在最關鍵的時刻,為華夏文明,選擇一條最正確的“歷史道路”。
就像現在。
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
一條,是留在擂臺上,利用現有的力量,和諸神周旋,打防守反擊。
這條路,看似穩妥,但實際上,是在慢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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