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炎雖然透過畫壁中有所預料,但親眼所見……
還是被眼前的畫面所震撼。
他從趙陰嫚筆記中看過,諸多古老存在會透過歷史長河影響淺層歷史甚至是現世,散播詭異知識。
其中有一種手段是將活著的生命掏空內臟,裝裱金身,以秘法祭祀,從而聚攏香火成神。
這個神,當然不是指俯瞰萬古的古老仙神。
而是香火之神。
它們似神非神,可以鯨吞香火,誕生詭譎能力,並且因為香火有毒,導致思緒駁雜,極容易演變為邪神,禍亂一方。
傳播起來堪比模因汙染。
歷史修正局嚴厲強調,一經發現,當場伐山破廟,燒燬神像。
實力不足,那就搖人!
沒想到這個病域之中,竟然有人想要創造一尊香火神靈。
好在被影翼蛇窺見,成功把握先機。
不然讓一尊香火神出世,哪怕再弱小,最低也是法種境,絕無翻盤機會。
就當姜炎準備將其湮滅之時,突然發現自己動彈不得,思維也開始逐漸僵化。
“什麼!?”
他低頭一看,那原本散落一地的五臟,不知何時化作銅水,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雙腳向上蔓延,所過之處,血肉銅化。
原本寺廟的詭變突然消失,反而是他雙腳下蔓延出如同血管的根鬚,開始紮根腳下的土地。
這一刻,姜炎再次感受到了從壁畫猿猴眼中的悲傷情緒。
只不過第一次,它在哀嘆自己。
這一次,它哀嘆姜炎的命運和他一樣,將要變成一具神像。
永遠矗立於此!
“這是……”
姜炎目光震驚,不遠處傳來了笑聲。
“哈哈哈哈哈……”
壽厄住持捧腹大笑,得意道:“人類啊,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你看穿了黃茂是心猿,說他所見皆假,卻忘了你所見,難道就是真嗎?”
“你的那些影翼飛蛇,可以隱匿於暗影,普通的法種境都發現不了,但可惜,這座寺廟可由我掌控,時刻注視著一切。”
“只是貧僧對你視而不見,請君入甕罷了。”
姜炎沉默。
壽厄住持似乎心情很好,外加上也是憋了太久,繼續說道: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群兔子生活在山裡,雖然時常會被猛獸捕食,但有著王的庇護,也能繁衍生息。
然而,突然有一天,從歷史長河深處浮起一個巨大的獸卵,降臨此方世界,有生命從中誕生,名為——六臂心猿。
它有著強大的血脈和實力,但卻格外天真,認為自己無所不能,庇護弱小,甚至傳授我們佛門修行法。
更是在見萬物疾苦後,想要創造一片淨土,制定規則,讓萬物不再互相廝殺,和諧共處。
漸漸地,這些生命沉迷享樂,忘記了尊卑,兔子們更是不再信奉王,而去崇拜一隻猴子,簡直是……愚蠢至極,弱肉強食,乃是天道法則!”
說到這裡,壽厄住持面目猙獰,眼中瀰漫著濃濃的嫉妒情緒:
“不過也正是這份愚蠢,才讓貧僧抓住機會,以世界安寧為由,成功哄騙它去鎮壓另一尊強大妖魔,最後兩敗俱傷,但它竟然沒死,於是用助其療傷為理由,將其內臟掏空,活活封死在泥塑之中。
那一夜,心猿死了。
本以為就此結束,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復活了,變成了貧僧腳下的山、林中的樹、眼中的一切,處處都有它。
呵,以為這能嚇到貧僧嗎,活著都被殺了,死了又有何懼,屍體所化的桃子,也只能成為貧僧的食物。
既然它不願意走,那就助貧僧一臂之力,正好我鑽研修行法,悟出一個特殊的科儀——諸佛菩提顛倒天魔化卵之術,可以人造香火之神。”
壽厄目光幽深,笑道:“為了這場儀式,貧僧準備了三十年,獻祭了99位歷史行者,以他們的心頭血成功汙穢了心猿的能力,從明心見性、變成了誕生詭異心魔兵馬。
如今,只差最後一步,可惜心猿殘念限制,讓我無法將其打破,寺廟中的生靈也不行,都會被它剋制。
唯有靈魂和實力足夠強大的外來者,比如歷史行者,讓其勘破心猿,主動將其破碎,方能開啟儀式,徹底衝散心猿的意志。
將它的殘軀、香火之靈,甚至是此方世界一同煉化,祭煉為我的專屬護身法相——六臂不動心猿尊!”
說到這裡,壽厄住持神色激動:
“到那時,憑藉歷史行者血肉為錨,吾之一族都可以飛昇現世淨土,享世間極樂,讓那心猿知道,我才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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