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饗女】!”
柏瑞等人心一沉,來的竟然並非末尾的十三席。
這下子麻煩了。
當年,野史俱樂部第九座【蠹蟲】並非天官,但破壞力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些年過去,很可能成功晉升。
以此類推,以野史俱樂部的殘酷競爭,【饗女】能排名第十二,而不是末尾,說明實力強悍。
哪怕不是舊籙,也相差不遠了。
這傢伙,分明是故意抓住了舊籙真人離開的時間節點,潛入進來。
周黎冷聲道:“野史俱樂部是想和歷史修正局全面開戰嗎?”
“開戰與否,得看好不好玩,要是能殺光前十一座就更好了。”
饗女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說道:
“而且,你們這也算是惡人先告狀了。”
周黎皺眉反問:“什麼意思?”
“我幾年前就在這裡播種、呵護,一點點看果實發芽,結果到了收穫時刻,你們卻強行闖了進來,難道不過分嗎?”
饗女故作掩面而泣的姿態,輕聲道:
“但我天性純良,非但不計較,還以珍貴的霸王相關病域本源,化作項思虞想著加入你們,舉辦豐盛的【饗宴】招待各位,一同享用美食和美酒。
但換來的,卻只有惡客的殘忍虐殺,如今剩一縷孤魂,只能默默舔舐傷口,未免太欺負人了。”
說著,她看向了“惡客”姜炎。
若非被他看穿,這場大戲能持續到最後再揭曉。
姜炎撇了撇嘴,這女人真是個戲精。
柏瑞不吃這套,冷聲道:“也就是說,地脈異變並非巧合,你們又想在江南省搞事?”
聽到這裡,周黎等人也是後怕,若非是姜炎上報天王寶藏資訊,江南省總部也不會臨時起意,將地點從千湖島改到婺州。
之所以選中九龍山,是因為它夠偏僻,並且地脈節點出現了異常。
沒想到,差一點就被野史俱樂部在眼皮子底下搞事,引發滔天災禍。
到那時,必將生靈塗炭!
想到這裡,周黎眼中殺氣升騰,恨不得將這些狗雜種碎屍萬段,質問道: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別這麼兇啊,拋開事實不談,我也是天夏聯盟的接班人,在自己家裡折騰一下,也沒必要和你彙報吧,大嬸!”
饗女理直氣壯地說道。
話音剛落,她腳下的地脈之力升騰,腳下的石像上出現一道道石板,瞬間將其關押,密不透風,並且還在不斷迭加、壓縮,形成了如同隕石的高密度球形牢籠。
‘法種——畫地為牢!’
周黎並未收手,繼續勾連九龍山地脈之力,將其鎮壓。
嗖!
破空聲響起,一柄飛劍化作虹光瞬息將囚籠貫穿,並且反覆穿插。
“法種——月光琉璃寶樹!”
法樂和尚唸誦經文,左手化作琉璃寶瓶,右手結無畏印。
嗡!
紺青琉璃光輝凝聚,化作了一棵三米高、琉璃雕鑄而成的青色寶樹,其上月光凝聚成樹葉,璀璨閃耀,顯化月之寶輪。
他走的是藥師佛的【淨琉璃】路徑,是由藥師琉璃光如來,以及他的兩個兒子,日光菩薩、月光菩薩一同開闢,三者共稱“藥師聖三尊。”
其中以藥師如來為教主,可為眾生祈福消災、治病解厄,但仙佛路徑需要對應的傳承,就算給了,一般人也修不成。
而法樂走的是分支之一的東方琉璃月光菩薩,執掌淨化。
噗呲!
寶樹落在囚牢之上,蔓延出大量的月光根鬚,輕易扎入土中,釋放出淨化月光,宛若明月高懸。
普通的法種境妖魔被照到,瞬間就會化為灰燼!
三尊法種巔峰一同出手,圍攻饗女,一鼓作氣,將其擊殺!
不給對方絲毫機會!
然而經過數輪法種洗地,囚籠已經破碎不堪。
周黎連結地脈之力視角,感受著其中的氣息,過了許久,開口道:
“饗女死了。”
囚籠之中的饗女,已經被碎屍萬段,只剩下一些布條和血肉殘骸。
但她並未因此放鬆警惕,反而繼續壓縮囚籠,不給絲毫翻盤機會。
“太好了!”
眾人聞言,鬆了口氣。
幾個天才以自己手段探查,得到的答案差不多,不禁皺眉。
沒想到這饗女來勢洶洶,死的卻格外草率。
倒是有種虎頭蛇尾的滑稽之感。
“這女人真的死了嗎?”
姜炎看著那張雕刻著猩紅之口的命燈,已經殘破的只剩下搖曳燈火。
如果放在一般人身上,死的不能再死了,但奇怪的是,那火光跳躍,猩紅色氣流凝聚,愈發明亮!
難道……
忽然,一張猩紅之口從虛空中浮現,獰笑著吞掉了囚籠。
咔嚓咔嚓!
伴隨著詭異瘮人的咀嚼聲,那湖泊上方的猩紅裂痕多了一道。
隨後,
猩紅之口張開嘴巴,吐出如雲霧般的血色長舌。
饗女站在舌尖位置,青絲隨風飄蕩,張開懷抱彷彿擁抱世界,輕笑道:
“看到了嗎?我,吃掉了我死亡的歷史!”
“我所吞下的每一段歷史,都會在我的喉間長出逆流時光的荊棘,直至貫穿身軀,到那時,便可用我的血肉書寫世界史書。”
“每一次,都可以將我的美麗記錄其上,哪怕死了,也會變成世界的創傷,永恆存在。”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極致的瘋狂。
“等一下!”
柏瑞的聲音傳來。
饗女側目,卻看到了一柄虹光之劍貫穿而來,瞬間斬下她的頭顱。
但很快,她的屍骸就被猩紅之口再次吞下,伴隨著創傷裂痕多了一道,再次復活。
“等一下!”
柏瑞繼續說道,飛劍再次將其貫穿!
饗女不耐煩地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等一下!”
饗女被飛劍撕裂身軀!
這一次,她總算回過味來,意味深長道:“我明白了,【等一下】是你飛劍的名字啊,你們這些劍修,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
柏瑞義正言辭道:“對於你們這些魑魅魍魎,不需要講道德!”
嗖!
飛劍和月光寶樹雙雙殺至,但卻被猩紅之口咬住。
‘大地之握!’
周黎趁機出手,地脈之力翻湧,萬千碎石凝聚在一起,不斷壓縮,化作了一隻附著諸多礦石的金屬化大手,裹挾浩瀚巨力,猛然拍下。
大地轟鳴,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饗女被拍碎,化作了諸多猩紅氣流,但很快恢復身形。
“這傢伙真的能否定死亡,這也太作弊了吧!”
人群看著這一幕,不由地傳出驚呼。
那豈不是可以做到不死不滅?
這還玩個屁啊!
葛賢藥眯起眼睛,分析道:“哪怕是仙神都沒有真正的不死性,更別提一箇舊籙都不是的傢伙。
這裡面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代價,或者根本就不是對方的本體,只是障眼法。”
話雖如此,眾人依舊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氣氛凝重。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敵人的極限在哪裡?
唯有趙陰嫚和姜炎神色平靜,前者是因為並不關心。
後者則是……心動。
和別人遇到強敵會感到煩惱不同。
他只會開心,如果能把【饗女】轉化為子嗣,是否能掌握這個神秘的猩紅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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