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這一刻,歷史行者們徹底絕望。
沒想到尸解王庭之主這麼快就鎮壓了內部的混亂,趕了過來。
在這之前,他們還心存僥倖,哪怕是任一親王到來,有著黃角道人在,都能碾碎。
從而爭取時間,讓病域沉入深層歷史。
但唯獨……
不能是尸解王庭之主。
這頭盤踞淺層歷史近百年的雄獅。
以舊籙之力,逆伐天官,強勢橫掃了尸解王庭的一切敵人。
哪怕是周圍其餘大型病域,要麼被吞併,要麼俯首稱臣。
真正的殺星。
更別說,透過漫長歲月的積累,早已讓他的底蘊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這一點,從他需要透過尸解轉生池遏制晉升就可以看出。
只要他想,隨時都能晉升天官,還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沉下去,他就是淺層歷史的無冕之王。
尤其是尸解轉生者只要度過劫難,壽命近乎無限,獲得了變相的長生。
李定國眉頭緊鎖,對著黃角道人沉聲道:“黃角仙翁,放我出來吧,由在下去擋住他,為你們爭取時間。”
“你可以使用往生聖樹的力量了?”姜炎反問。
李定國嘆息道:“往生聖樹已經被重創,但我的豐功【兩蹶名王】還在,對於一切清朝病變生靈都有壓制效果,尤其是針對尸解王庭的諸王,效果翻倍。
而另一個豐功【碧血黃泉】,是我永鎮邊荒的遺志所化,雖然和往生聖樹融合,但可以動用一部分,召喚亡者掀起黃泉虛影,化作屏障,為你們拖延時間。”
眾人咋舌。
不愧是南明戰神,連豐功都有兩個。
雖然不是頂級豐功,但卻天克尸解王庭。
第一個直接屬性壓制,告訴他們誰才是爸爸。
第二個更是可以召喚黃泉虛影,召喚亡者,難怪能和往生聖樹共生。
冥府邊境能夠殘留如此之多的靈魂和執念,應該也離不開這道豐功的影響。
尸解王庭如此費力破壞李定國存在的痕跡,目的應該就是防止他透過信仰錨點,拉起一支黃泉鬼軍。
倒真應了那句,
【殘碑讀罷呼雄鬼,生死都從李晉王。】
因為,他前半生抗明,後半生摒棄前嫌,聯手抗清,並非為名利,只是想讓那些百姓過上幾天安穩的日子。
從他身上,根本找不到幾個黑點,有的,只是悲壯,屬於歷史上當之無愧的英雄人物。
只不過被清朝刻意淡化,抹除功績,導致聲名不顯。
但云貴之地,一直有他的廟宇祭祀。
李定國嘆息道:“這百萬黎民都曾是我部下、子民的後裔,隨我一同轉生,如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尸解王庭剝削,以仙膏腐化。
但我不能輸,也不能心軟,否則整個病域都會淪為百萬人坑,為了他們能有一條活路,讓尸解王庭忌憚,一直在死撐。
如今有了黃角仙翁您,足以讓他們活下去,不妨讓我走上這最後一程。”
眾人心生敬佩,不愧是當世人傑。
哪怕前路必死,依舊選擇獨行。
“說的很不錯,所以……”
然而,姜炎搖了搖頭,“我拒絕。”
“仙翁,來不及了,莫要誤了大事啊!”李定國急了,這傢伙怎麼比自己還犟啊。
難不成自己的靈魂轉世成了對方的徒弟,人家連帶著自己也愛屋及烏了。
這一刻,李定國心中有些感動。
饗女也是幽幽道:“是啊,人家想死就滿足他唄,反正也活不了多久,還不如大家一起死了,我還能和黃角哥哥葬在一起。”
姜炎沒有理會饗女,輕笑道:“只是因為有比你更好用的傢伙。”
“什麼!?”
眾人驚奇,饗女也是好奇地探出腦袋,想看看黃角道人到底還有什麼底牌。
然後……
她就發現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嗯?
不對勁……
嗖嗖嗖!
大量的朽棺之鏈化作一面巨大長弓,將饗女搭在弓弦上。
朽棺龍王箭。
然後,瞄準了冥府邊境病域之前被尸解王庭氣運破碎的缺口。
拿饗女當箭。
“還能這麼玩!?”
這一刻,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饗女本人也是驚呆了。
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黃角道人誇這是自己唯一的優點。
原來指的是可以拿來當箭矢。
“躲在女人背後算什麼男人啊!”
“把我餵給獅子,以求自保嗎?你這不負責任的男人!”
“嗚嗚嗚,黃角哥哥快把我放下來,我恐高又怕獅子。”
“沒刷過抖陽嗎,那裡面就說男人就得無條件寵女人,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
饗女在上面大喊大叫。
然而姜炎沒有理會,朽棺之鏈交織成大手,彎弓拉弦,瞄準了那那巨大的獅爪。
嗖!
大手鬆開,弓弦震顫。
饗女瞬間被射出,身影劃破虛空,來到了歷史長河支流之上。
近距離感受這浩瀚的威壓,渾身血肉、靈魂都在顫抖。
僅僅是靠近,就掀起了恐怖的死亡風暴,纏繞身上的朽棺之鏈邊緣開始迅速崩解,逐漸化作灰燼。
恐怖的力量蔓延,不斷撕裂、湮滅她的身軀。
“第一次見到比我還狗的傢伙。”
饗女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果然封建社會女性地位低就是他們造成的。
如果真被第四座撈了,活下來了,哪天有機會去深層歷史,必定得好好打拳。
一拳一個黃角道人,要是遇到其本體張角,非要讓他吃腳不可!
嗡!
就在饗女身軀快被威壓徹底碾碎的時候,從其血肉之中迸發萬千黑色絲線,黏連在獅爪之上。
“嗯?竟然還有深層歷史的偽聖手筆?”
虛空之中,傳出寶獅沉悶的低語,像是遇到了什麼髒東西,嫌棄不已。
嗤嗤!
無數的黑色絲線纏繞著獅爪,企圖將其拽入深層歷史。
“這裡是淺層歷史,不是你的主場,想拽我下去可沒這麼簡單。”
寶獅冷笑,並未慌張,獅爪將其握住。
畢竟,聖者對於淺層歷史影響有限,否則完全可以遙控手底下的人浮上來就能清掃一切。
嗖嗖嗖!
然而這些黑色絲線彷彿無窮無盡,不斷席捲而來,隱約間還能夠聽到詭異的呢喃聲,形成了汙染。
只不過還沒來得及蔓延,就被尸解轉生池鎮壓。
“想要靠這種方法阻攔我,痴心妄想。”
寶獅眯起眼睛,他不是傻子,對方明知不敵,卻依舊一道箭矢射來,說明必然有問題。
不是劇毒就是陷阱。
只可惜,瞞不過久經沙場的他。
所以,他鬆開獅爪,裡面的饗女還剩下小半截軀體,奄奄一息。
他根本沒把饗女碾死。
這個傢伙,應該是那個偽聖路徑至關重要的棋子。
因此下了血本種下暗手,甚至錨定了因果。
只要有人想要將其擊殺,就會觸動,拽入深層病域,見到那尊偽聖。
嗤嗤!
獅爪之中,饗女身上的傷勢迅速恢復,原本暴動的黑色絲線瞬間迴歸其體內。
饗女原本詭異彎曲弧度的頭顱忽然掰正,看了眼被開的胸膛,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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