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炎轉過頭,看到了一個勁裝的黑髮青年,外貌俊朗,長髮紮成髮髻,但依舊有些凌亂,笑容肆意灑脫,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反覆咀嚼。
在看到姜炎之後,他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激動道:“你好你好,姜老師,我是聽著你的故事長大的,今天總算見到你了。”
“來,給我籤個名!”
說著,拿出了厚厚一迭本子,隱約可見不少人的名字。
劉不季笑道:“這都是我的小名,別在意,多籤幾個我拿去收藏。”
是拿去賣吧?
“……”
姜炎沉默,這傢伙,不似正常人。
臉皮之厚,不亞於自己。
“不用理會它,畢竟這傢伙是前幾天才出生的單細胞生物,活著都是在浪費空氣。”
聲音傳來,帶著御姐散漫的聲調。
噠噠噠!
伴隨著高跟鞋踩在地面的清脆聲響,吸引了不少人的側目,看到來人後,眼中閃過果然之色。
雖然不是絕美,但五官立體,是個氣質型美人。
她身穿灰色襯衫,因為e鳴驚人的身材,導致衣服有點緊繃,有種呼之欲出之感,黑色的高腰包臀裙將身材的火辣曲線展現的淋漓盡致,頭髮盤起。
哪怕帶著金絲鑲邊眼鏡,依舊難掩其凌厲的黑色雙眸,目光掃過,一般人都不敢與之對視。
這女人,性格很強勢。
人如其名。
所有人看見她的第一想法便是如此。
她雙手環抱,看著劉不季,淡淡道:“劉不季,好狗不擋路的道理都不懂嗎?”
“呂凰,別想忽悠我承認是狗,你這女人再這麼兇,會嫁不出……疼疼疼……踩到我的腳了!”
劉不季哀嚎不止。
“不好意思,是你的腳啊,我還以為是蟲豸呢,原來更噁心。”呂凰輕笑一聲,沒有挪開腳,也不理會捧著腳亂蹦的劉不季,對著姜炎伸出手:
“你好,我是呂凰,一直聽你的事蹟,如今總算是見到真人了,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
姜炎伸出手輕輕一握,膚若凝脂,他很快鬆開,笑道:“上次真不好意思,突然進入病域,缺席你們的慶功宴了,等過幾天我出食材,讓伊伊擺一桌。”
畢竟他手底下還有個黑市,不需要受賄,就能以進貨價買到不少靈獸血肉。
最多花個幾十上百積分,拉近同事關係也是必要的社交。
“沒事,不用那麼麻煩,畢竟探索病域更重要,看樣子你這次收穫頗豐啊。”呂凰上下打量姜炎,不得不說……
確實帥。
哪怕是修煉者大多俊男美女,但也不至於到這種近乎完美的程度,氣宇軒昂,連呼吸的頻率都穩的可怕,蘊含著某種特定的規律,平靜如水。
氣血渾厚到彷彿在直面一座巍峨高山。
但想到網上流傳的吞天秘境中,那長到令人絕望的血條,倒也不奇怪了。
這個男人,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有著在這個時代登頂的潛力。
還好是自己人。
姜炎微笑道:“運氣還行,小有收穫。”
畢竟只是撞碎了尸解王庭,不是摧毀,尸解轉生池也沒拿到手。
賺點辛苦錢。
“兄弟,你這真是太謙虛了,君子之行,靜以修身,儉以養德,非淡泊無以明志,太合我胃口了。”劉不季豎起大拇指,不吝誇讚。
“合你胃口有什麼用,平白汙了人家的眼睛。”呂凰冷笑。
姜炎偏過腦袋,眼神看向老巴。
這倆人啥關係?火藥味也太濃了。
畢竟他只是聽過倆同事的名字,瞭解的並不多。
老巴傳音道:“有關係,但又沒關係。”
姜炎秒懂,是曖昧之上,戀人未滿。
難怪倆人這麼擰巴,還能一起出任務。
這種小情侶吵架最有意思了。
打起來!血流成河!
劉不季也不生氣,攤手道:“真是的,不就是鴿了你一次嗎,都說是喝酒睡過頭了,人可不能一直翻舊賬的。”
“呵呵,是去看哪個小狐狸精了吧,而且我就愛翻舊賬,咋得,你要弄死我?”呂凰冷笑一聲。
劉不季認真道:“當然不是,只是怕你忘了,想給你買個本子,記錄我的虧欠,以後一點點給你補上,也能讓我時時刻刻想著你。”
呂凰臉上的怒色稍緩,但還是冷著臉說道:“你這話,跟很多人說過吧。”
“對啊。”劉不季點頭承認。
讓姜炎和老巴都看呆了。
竟然就這麼承認了?
然而就在呂凰發怒之際,劉不季繼續道:“畢竟我逢人就和人說,我很想你啊。”
“啊?”老巴宕機了。
還能這麼玩?
呂凰面色稍霽,有些不好意思卻又放不下臉面,輕聲說道:“我總是這麼敏感,你會覺得我煩嗎?”
“什麼敏感,這不是在對我敞開心扉嗎?”劉不季笑道。
6!
聊天還能這麼聊!
老巴暗暗點下大拇指,傳音道:“你也會這麼多套路嗎?”
姜炎搖了搖頭,表示不會,畢竟……
他談戀愛要麼別人告白,要麼問一句在不在一起,就成功了。
平時噓寒問暖,人家就很感動了。
他兩個前女友長得漂亮還有錢,之所以換……
倒不是他花心。
而是第一個女生覺得太沒安全感了,天天對他二十四小時監控和報備,一旦漏回訊息就是電話轟炸。
似乎只要他不回訊息,就是在幫別的女生修水管。
後面姜炎覺得過於內耗,果斷提出了分手。
解決問題,不如解決引起問題的人。
西格瑪男人。
第二個稍微收斂了一些,但想讓他跟著去山海關發展,說親爹是那邊的大老闆,是什麼家族。
姜炎去了也不用當上門女婿,孩子也能跟他姓,只要跟著學會打理家業和造娃就行。
只可惜他當初年輕氣盛,想去社會上闖一闖,然後就因為長期異地,最終分手。
直到他入了社會被毒打之後,倒是知道了富婆的好。
不過,他並不覺得遺憾。
畢竟,人總是會幻想沒走的那條路開滿鮮花,充滿無限可能。
或許,只是另一個坑。
相比起無聊的相婦教子,他更喜歡充滿未知的未來。
更何況,
名義上不是贅婿沒有用,只要沒有經濟實力,還是得過寄人籬下、看別人臉色的日子。
杭城有片區域就是有著不少贅婿,表面光鮮亮麗,但背地裡的心酸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說是接班人,實際上只是被當做高階牛馬使用。
姜炎認識的一個同學也是閃婚拆二代女,當了上門女婿,結婚的時候意氣風發,說要大展拳腳。
去年聚餐,因為喝酒多了痛哭流涕,跟他們說出真相。
結婚之後,根本沒有想象中的好生活,反而需要去自家廠裡賺點工資,而且比正常上班還低一半。
美其名曰,等死後全是你們的。
上完班,還得伺候一家人,掃地做飯,呼來喝去,連孩子都看不起他。
直到前幾個月,父母來看他都不能住在家裡,甚至連上桌都沒資格,被要求出門解決。
讓他僅存的自尊心破碎,無視了對方的大吵大鬧,辦理了離婚手續,淨身出戶。
如今,雖然沒了錢,但卻活的有尊嚴多了。
每天還能喝點小酒,玩玩手機。
他活下去的盼頭,就是把父母照顧好。
這段時間,姜炎在朋友圈看到不少自己以前認識、關係還算不錯的朋友,都升職加薪,或者得到獎金了。
一個兩個還算巧合,大規模出現,只能說這些人確實很聰明。
姜炎也沒有任何炫耀的念頭,只是默默點贊,評論一句羨慕,心中感慨……
只有力量,不會背叛自己。
“mad,數值怪!”
老巴感受承受了萬噸暴擊,真不想和這種人生贏家聊。
然而呂凰可不是嬌滴滴的小女生,並未感動,反而抓住機會,調轉攻勢:
“但我說的只是同伴之間的關係,看來你對我另有所圖啊!”
劉不季不慌不忙道:“我說的也是同伴,心心相印才是好兄弟,怎麼,你想和我更進一步?”
說完,他那雙眼睛盯著呂凰,然後……
趁著對方不注意,悄無聲息地把腳移開。
真疼啊!
呂凰輕咬下唇,明明很想答應,但卻彆扭地不想低頭,想要對方主動,於是悶聲道:“我只是想讓你把欠我的那頓飯補上。”
“聽你安排。”劉不季笑容燦爛。
姜炎和老巴看的津津有味。
這種帶著拉扯的曖昧物件真有意思啊。
三言兩語,就把火藥味撲滅了。
劉不季拿起簽名本,這可是他提前跟人預售的,必須得簽完,否則要賠錢的。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就被姜炎打斷:“不季兄,頗有漢高祖之風啊!”
劉不季開心道:“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雖然那是我老祖宗,但他也就先我幾千年出生,分明是怕我搶了他的風頭,王不見王。”
“是王不見王八!”
呂凰嗤笑一聲,對著姜炎解釋道:“如你所想,劉不季出身黑帝劉家分支,我來自於黑凰呂家分支,沒享受過太多的世家資源,覺醒之後,是歷史修正局給了我們向上爬的機會。”
“黑帝?不應該是赤帝嗎?”
姜炎可是記得漢高祖劉邦以赤帝子之名義,斬白蛇起義的故事,左股72粒黑痣對應地煞之數和赤帝七十二日,對應炎帝。
象徵承接周之火德。
大漢五行也屬火,張角撞碎的也是炎漢。
但黑帝,不是水德嗎?
“高祖一開始祭祀五帝,白帝、赤帝、青帝、黃帝,唯獨少了黑帝,因為他自詡為黑帝。
大漢建立之初也是承接周朝天命,認為自己是為水德,後來因為各種因素,再加上王莽篡改五行學說,變成了火德。”
劉不季啃著羊腿,繼續道:“當然,這是歷史上的劇情,病變之後,劉家得到了黑帝法,說明這王朝本質的更迭背後有著更大的秘密。”
“其實劉家也分不清給黑帝法的是高祖,還是道教那位北方洞陰朔單鬱絕五靈玄老君,簡稱五靈玄老黑帝君,號曰黑帝,亦或者是其餘存在。”
“不過誰在乎呢,只要有好處,祖宗都是自適應的。”
“如果讓我選,我覺得元始天尊當我老祖宗也不錯,我還蠻想修煉元始法的,一舉一動,毀天滅地。”
劉不季神色嚮往,他是個實用至上主義者。
所謂的老祖宗,家族榮耀甚至是節操,如果能折現,他會果斷拿去換錢,喝點小酒。
劉不季相信高祖也不會介意的,畢竟大家都是王八蛋,誰也不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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