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稍微懂點歷史的都會知道歲幣的起源,都會覺得這名字就是個地獄笑話。
因為,歲幣是宋朝這個中原王朝軍事弱勢,為避免戰爭而採取的妥協策略。
翻譯一下,就是交保護費。
不過臥龍鳳雛從不單出,有大宋這個有實力卻慫的離譜的王朝,自然也就很守信用的遼國。
只要交錢,他就真不打你,
和一般的少數民族政權截然不同,不過在那個年代,人家遼國才覺得自己是大唐正統傳承者。
當然,歲幣的好處是獲得了短暫的和平和發育機會,並且遼人拿了錢也沒地方消費,最終還是得回到大宋。
促進了貿易的發展,換來大量的草原資源。
相當於是經濟層面的掠奪。
當然,這筆錢沒進國庫,也沒在百姓身上,肥了那群士大夫,反而加重了財政負擔,削弱了軍民的鬥志。
因此也就出現了一個離奇的現象。
大宋官方怯戰,但民間卻是尚武之風。
因此,大宋經常被戲稱為大慫。
但它在文化、經濟層面確實做到了世界頂級。
只不過是透過吸取無數百姓血塑造的繁華東京、開封等等城池。
在那之外,餓殍遊民、苛雜賦稅、各地起義造反,是百姓的噩夢。
卻是無數文人墨客時常緬懷的夢幻之地。
所以,大宋的病變也和經濟有關,以歲幣為根基發生了病變。
姜炎看過歷史修正局內部的部分資料。
宋朝病變為歲幣之國後,一切生命都遭受到了財神路徑的侵蝕。
無論是氣運、壽命、甚至是情感都可以轉化為歲幣,進行出售和購買。
將一切都標好了價格。
掠剩行商,是其歲幣之國衍生出來的特殊職業。
具體內容姜炎沒有許可權檢視,需要晉升舊籙方可。
倒不是歷史修正局小氣,而是在這個世界,瞭解太多遠超自身的超凡知識也容易引起病變。
甚至出現過有人因為閱讀太多資料,結果進入病域就遇到了相關傳承,並且成功得手。
聽起來很不錯……
但,最後他病變,成為了某個古老存在的載體。
好在發現及時,才沒有引發大禍。
不過,姜炎是個專業的民俗愛好者,對於【掠剩】一詞並不陌生。
最早出現於牛僧孺《玄怪錄》載。
據傳,在唐穆宗長慶初年,杜陵人韋元方科舉落第,前往隴右地區謀生,在長安城外他遇到了自己早已死去的表兄裴璞,還在陰間做了隴右三州掠剩使。
韋元不解,問這是什麼官職?
裴璞回答:“凡人求利,無論是做生意還是乞討,所獲得的財物都是有定數的。比如做生意的,忽然遇到所賣之物非常稀缺,又或者買主急需,從而抬高價格獲得的額外錢財就是剩財,我會掠奪了去。”
五代徐鉉《稽神錄》也記載了一種掠剩兒的鬼怪。
裡面講到,凡人求利,無論是做生意還是乞討,所獲得的財物都是有定數的。
不法所得的剩財,是掠剩鬼可以掠奪的食物。
其中,說一些貪官汙吏就是活著的掠剩鬼,而活人血肉是鬼怪所需之物的根基,可以變成冥界的“財物”。
兩個故事看起來是在勸人從善,只取自己應得的利益。
但姜炎卻從中看到了另一個道理。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萬物透過流動,形成了平衡。
貿易的起源,也是為了平衡不同區域的物資平衡,從而誕生了商人從中牟利。
歲幣之國的病變,就是將命數、壽命在內的一切進行衡量,講究絕對的交易。
歲幣之國,只要你有錢,可以通神。
不是誇張用語,而是陳述句。
傳說中,用海量的歲幣甚至可以溝通偉大仙神,獲得賜福。
長生不老、強大的力量,只要是存在的事物就可以購買。
當然,那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不過也讓大宋站了起來,不至於被其餘病變王朝肆意欺辱。
但也導致一個問題。
強者恆強,富者恆富,財富極度不平均。
導致原本的不足和缺口擴大,越來越扭曲,最後病入膏肓,因為歲幣之國只能大肆收刮財富,以此飲鴆止渴。
一條路走到黑。
甚至大多數歷史行者進入歲幣之國的任務,只要能夠付出足夠的歲幣代價就可以通關。
拿不出錢也沒事,那邊支援幾百年的分期貸款。
只要在財神面前簽訂契約就行,由財部進行約束。
因此,
很多歷史行者寧願進入宋相關的病域,也不想去明。
雖然前者敲骨吸髓,吃的乾乾淨淨,利滾利翻的幾輩子都還不起,但只要活著,就有無限可能。
姜炎很懷疑,這莫不是某個財神路徑仙神佈局之地。
病變的掠剩行商,應該就是掠奪命數,製造歲幣的關鍵。
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轉職,或者說……
將這些傢伙轉化為子嗣,是否能掌握鑄造歲幣的能力?
“咕嘰咕嘰!”
就在姜炎思索的時候,背上的銅棺浮現一隻隻眼睛,鏽色眼睛貪婪地注視著這些傢伙。
金銀財寶成精了!
如果全部埋葬了,應該能析出不少寶物,給家裡減輕壓力!
棺靈這段時間也愁壞了,畢竟小天鬼成長的太迅速了,還有三首蛟虎視眈眈,以及一個沒出生就已經讓所有子嗣感受到壓力的【舊天日晷】。
哪怕棺靈已經很努力了,但想要鎮壓一眾弟弟妹妹,還是太難了。
所以……
它就想到了另一個出路。
想做太子,不僅得年紀大,也得有才藝!
比如能賺錢!
只要能幫主人解憂,誰能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棺靈覺得,這群傢伙與自己有緣,很適合被孕育為冥寶。
“這是什麼東西!?”
這磅礴的惡意讓寶船之上的生靈都有些緊張起來,隱約看到了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來。
本身遇到這種不借助任何交通工具,卻能夠肆意下沉的傢伙,就已經讓他們緊張了。
這詭異的棺材,疑似冥府路徑的超凡之物。
這道人,至少是舊籙,說不定是……
天官。
哪怕是宋元深度,舊籙也不是雜魚,位高權重。
天官更是大人物,是王朝的中流砥柱,擎天柱石。
“咕咕咕!”
少女腦袋上的金元寶瑟瑟發抖。
好可怕!
它只是個寶寶,還不想被吃掉。
就在他們嚴陣以待之時,
姜炎回過神,黃金面具之下的雙眸看向這艘寶船,淡漠平靜。
寶船之上的諸多身影雖然看著怪異,但對他而言唯一稱得上威脅的只有那個少女。
隱隱有直覺告訴他,不要對她出手。
否則會遭受未知的厄運!
但……
姜炎掐滅了這種直覺,輕聲道:
“有趣的道具。”
這是心靈層面的干擾,而非命運因果,給人施加心靈預感。
但被心猿手臂發現了。
“瞞不過閣下的眼睛。”
少女被拆穿之後也不慌張,笑著說道:“出門在外,總得有幾件防身之物。”
“在下趙元寶,敢問閣下姓名?”
“黃角。”
姜炎微微頷首,看著一同下沉的寶船,問道:
“你想做什麼交易?”
“當然是解決閣下身上的困擾。”趙元寶眉眼彎彎。
姜炎並未詢問具體細節,轉而問道:“代價呢?”
趙元寶笑道:“只需要付出一定的歲幣或者命數即可。”
為了防止姜炎不懂,她解釋道:“世間眾生,皆有定數,有人註定貧困,也有人註定富裕,這些定數就是無數種可能,是命運和因果交匯的產物,是奇蹟的產物。
氣運越是昌盛,命數也就越有價值,能夠誕生出更多的歲幣,能夠創造更多的奇蹟,而我,就是掠奪這些奇蹟的商人。”
趙元寶說到這裡,腦袋微微昂起,似乎是有些小驕傲。
她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可是崇拜極了,發誓要成為頂級商人。
在說的時候,還儘可能模仿語氣。
因此就顯得有些老氣橫秋。
對此,姜炎不置可否,問道:“你們不怕偽聖發難?”
“我只是開門迎客做生意,總不能怪罪到我頭上吧。”趙元寶聽到偽聖二字,下意識縮了縮腦袋,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到。
偽聖,在宋元深度是頂尖強者。
真聖只能短暫停留這一深度,無法長期留存。
因此,
哪怕是歲幣之國,也不會想和一尊偽聖結仇。
但姜炎可以從少女的話中得知,她確實有方法解開偽聖黑線的纏繞。
明明連舊籙都不到,卻有信心干預偽聖之力。
歲幣和財神路徑,果真有趣。
也不知道,歲幣病變的背後是米財神,還是某尊正財神?
姜炎心中閃過念頭,果斷拒絕:
“不必了。”
如今手裡資訊太少,他也不清楚財神路徑有多詭異,不想冒險嘗試。
“別啊,我都還沒說價格呢,沒必要這麼快拒絕,就算客人您現在不需要,但我這還提供殯葬服務一條龍,以及轉世投胎的套餐,提前為下一世做準備,比如給自己來世買幾個天賦……”
少女急了,這人咋都不討價還價的。
作為勵志要成為頂級掠剩商人的她來說,絕不容許有做不成的生意。
少賺就等於虧麻了!
這是她家的祖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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