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安帝皺眉,“平反?平什麼反?”
雲氏淚流滿面地看向綏安帝,“十年前江南科舉舞弊案中,我父親本是一方小吏,卻被上峰拉去頂罪。當時督辦此事的正是錦王,而他卻信了上峰那漏洞百出的話,直接將我父親處死,家中男丁流放,女眷皆被髮賣。母親和嬸孃們不堪受辱,接到旨意時便自盡了。最後只有我和堂妹被髮賣了出去。”
雲氏看向跪在一旁哭啼的明兒,爬著過去將她抱在懷裡,“我們姐妹也沒想到江南一別後竟是在京中相遇。”
錦王震驚地看著二人。
十年前江南科舉舞弊案他當然記得,正是因為他的雷霆手段迅速壓住了當時學子們的遊街,才使得自己在當今皇上面前得到了重用,也正是在這件事之後,自己才接管了步兵營。
雲氏看向臉色灰敗的宋皇后,“皇后娘娘好手段,知道了我與堂妹的身世後,便以此做要挾。這也是為何我和堂妹會甘願冒著被殺頭的風險也要做下此事的原因。”
明兒也抱著雲氏開始哭,“姐姐……”
綏安帝氣得直哆嗦,恰好徐四九這時進來。
“啟稟皇上,奴才審問鳳儀宮眾人,大家都說睿王馬場遇刺的前一晚,確實沒在鳳儀宮看見過春曉。只聽說她身體不舒服在房間休息,卻是不許任何人進去照顧。”
說完,徐四九又拿出來一件黑色帶風帽的披風。
“奴才在春曉姑娘的房中發現了這件衣服,上面確實有泔水的味道。”
綏安帝看著宋皇后忽然就笑了,氣笑了。
“皇后,你身為中宮不想著如何管理後宮,卻將手伸到了朕的兒子和弟弟的府中,你可真有本事啊。”
宋仕維見情況不妙,再次出聲道:“皇上息怒。錦王妃身邊的丫環都能被人收買,難保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不會被人收買,還請皇上詳查,還皇后娘娘一個清白。”
跪在地上的春曉閉了閉眼,起身朝著一旁的柱子奔去。
“睿王殿下,奴婢只能幫您到這裡了。”
‘嘭’的一聲巨響,春曉毫無生氣地跌落在地。
侍衛急忙上前檢視後,衝著綏安帝搖了搖頭。
宋仕維見狀說道:“皇上,這宮女臨死還要攀咬睿王殿下,看來此人心思不純。臣是不相信睿王殿下會在皇后娘娘的身邊安插人手,但這個宮女也絕不是清白人,還請皇上徹查。”
綏安帝再次被氣笑了。
“好好好,你們都拿朕當傻子是吧?”
綏安帝站起身,“刑部和大理寺重新徹查十年前江南科舉舞弊案,錦王暫時禁足府中,待案情查明再做定奪。”
隨即看向地上哭成一團的雲氏和明兒,“你們二人先關進大牢,出了年再處斬。”
最後看向一旁神色早已恢復如常的宋皇后,“皇后……”
雲氏忽然大喊,“禮王府的嫡子出生時就知道活不長了,宴會當日更是用參片吊著一口氣,他們就是想借機將幾個王爺困在府中,然後再由各府邸的釘子清除所有男孩子,只要……”
禮王驚恐地衝出去想要捂住雲氏的嘴,卻被眼疾手快對的蕭嵩一把拽開。
“六哥這是要做什麼,殺人滅口嗎?”
禮王快速冷靜下來,“九弟多慮了,我只是……”
蕭嵩不想聽他說廢話,轉身看向綏安帝,“父皇,當日六哥將我們所有人困在府中一日,各府邸也都遇到不同的變故,原以為這一切都是巧合,如今才得知竟是入了旁人的圈套。”
肅王和壽王對視一眼後也跪地,“請父皇給兒臣們做主。”
綏安帝嘆了口氣,看向雲氏道:“你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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