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風覺得自己的腦子都麻了。
皇上剛才問了他什麼?
蕭嵩閉了閉眼,輕咳道:“慕流風,陛下剛剛問你對年年水患一事有什麼見解?”
慕流風看了眼蕭嵩黑著的臉,立刻就回過神來,“啟稟王爺……不是,啟稟皇上,學生認為朝廷每年都撥下重金修固堤壩,但年年都會發生水患,就好像是在一件滿是補丁的衣服上接著打補丁一樣。即使年年都打補丁,看似衣服不漏風,可到底不如新衣服穿得暖和。”
綏安帝挑眉,“你的意思是,要徹底重修那些堤壩?”
此時的慕流風已經冷靜了下來,他沉吟片刻後說道:“如果只是修堤壩,用不了幾年還是會出問題,不如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何為根本?”
“回皇上,南方每到夏天都是水患嚴重,可北方又幹旱少雨,可謂是旱的旱澇的澇。不如修建運河,南水北調。既可以解決南方的水患,也可以緩解北方的乾旱。”
綏安帝的眼睛亮了亮,“南水北調,修建運河?哈哈哈哈……這話說起來容易,可做起來不知要如何的勞民傷財。”
慕流風跪下,“皇上,修建運河確實會花費許多銀錢,可一次就能解決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問題,也算是一勞永逸。總好過年年修,年年花錢好啊。”
綏安帝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半晌不語,蕭嵩掃了一眼自家老爺子,嘴角微微勾起。
外人眼中,綏安帝這般表情就是生氣了。但只有他才知道,父皇是將這個便宜大舅哥的話聽進了耳朵裡,他甚至開始在腦子裡思索這件事的可行性了。
“起來吧。”
綏安帝喊了起來,慕流風擦著冷汗站了起來,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殿試結束後,宮門外,柳明軒看見面色慘白的慕流風有些疑惑,“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慕流風抿唇有些懊惱自己說了大話,於是將殿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柳明軒。
柳明軒有些錯愕,但透過這段時間與慕流風的接觸,他知道這小子的腦子裡確實有點本事,不是信口開河的人。
“想來皇上是聽進去了,只是涉及的花錢巨大,所以要好好想一想吧。”
慕流風點頭,“皇上那麼問了,我就那麼答了,答完之後也有些後悔,可說出去的話終究是潑出去的水。”
柳明軒拍了拍慕流風的肩膀,“別難過,等我當上戶部尚書後,我肯定能賺到很多很多的錢充盈國庫,到時候不論你想實施什麼計劃,都不會再為銀錢發愁。”
與他們擦身而過的一輛馬車內,一雙飽經風霜的手緩緩掀起車簾朝著二人的背影看過去。
“他們是誰?”
坐在車轅上的小廝立刻答道:“年紀稍長那一位是睿王府慕庶妃的哥哥,也是今天參加殿試的學子。另一位則是睿王府柳庶妃的弟弟,目前在國子監讀書。”
許知遠挑眉,柳庶妃……江南首富柳家的那個女兒?
呵呵,一介下等商人也敢肖想做官,更可惡的是,居然還敢肖想他戶部尚書的位置。
真是大言不慚。
“小姐最近可有往家裡遞訊息?”
小廝上前幾步,小聲說道:“小姐說柳庶妃確認是男胎,現在母子二人都極好。但胎兒略有些小,想來生產時會有些困難。”
許知遠微微一笑,“婧書還是有些腦子的。”
小廝立刻笑道:“那可是咱們尚書府的嫡出大小姐,從小就受老夫人的教導,拿捏一個妾室還不是穩操勝券。”
許知遠瞥了小廝一眼,“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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