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碧藍拿著開好的藥方就要去煎藥,慕安然掙扎著拽了拽蕭嵩的衣袖。
聲音嘶啞地說道:“王爺……那水肯定……有問題……”
蕭嵩被她燒得通紅的臉和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待看向她充滿祈求的雙眼時,還是吩咐福安去宮裡請個太醫出來。
半個時辰後,福安帶著太醫一路小跑進來了。
請安之後太醫先搭脈,隨後又詳細詢問過前因後果之後直接就去浴桶裡檢查了半晌。
“回王爺的話,這桶水裡被人放了大補的東西,雖然不是毒物,但也能要了人命。”
蕭嵩皺眉,“既然是大補的東西又怎麼會要人命?”
太醫解釋道:“我瞧著這位貴人的身子有些虛弱,這種情況下在泡澡水裡放大補的東西,非但不能補身體,反而會將身體刺激得更加虛弱,這便是虛不受補。待貴人出水之後,溫度驟熱驟冷就會瞬間掏空身子。當然,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這還是不是最要命的?”蕭嵩皺眉。
太醫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這種病症最歹毒的地方就是會讓病人看起來是受冷發熱,一旦按著這個方子開藥,便會加大病人的虛弱,用不了幾日就會身亡。”
慕安然閉了閉眼,奶奶的,她才來三天,就有人奔著要她命使勁了。
這個劇情進展的是不是太快了點。
蕭嵩壓著怒氣道:“可有法子醫治?”
太醫道:“王爺放心,待臣開個方子,這病三五日也就徹底好轉了。”
蕭嵩點了點頭,“那就有勞太醫了。”
說完,福安將太醫帶下去開方子。
太醫前腳剛出屋,蕭嵩一腳就踹在府醫的胸口上。
“廢物東西,還敢信誓旦旦說這是風寒,究竟是你醫術不精還是受人指使?”
府醫被踹得差點要了老命,爬起來就開始不住地磕頭。
“王爺饒命,是奴才醫術不精……”
“陳遠,將他和燒熱水的人全部扣押審問。”隨即看了眼院子裡噤若寒蟬的奴婢們,“除了近身伺候的人,臨安院裡所有人也都帶去刑房審問。”
陳遠領命,將人都帶了出去。
蕭嵩坐在床邊坐下,慕安然拽著他的衣袖,一雙眼似小鹿般可憐兮兮地看著對方,直將他看得心裡發酸。
“你且養著,本王會為你主持公道。”
說完,蕭嵩心情複雜地離開了臨安院。
當夜,前院燭火一夜未滅。
次日一早眾人請安時,蕭嵩滿身肅殺之氣地走了進來,不去看任何人的臉色,只是寒著一張臉坐了下來。
“昨晚臨安院之事,想必大家也都聽說了吧?”
眾人互視一眼,誰都不敢開口說什麼,許氏見狀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後院出了這事,都是妾身管理不力才導致的,妾身願意受罰。”
蕭嵩冷冷地注視著她,“你是該受罰。”
許氏詫異地看向他,“王爺……”
蕭嵩移開目光,環視一圈之後說道:“下手之人是臨安院燒熱水的婆子,陳遠去抓人時,她已經自盡了。但是在她的包袱裡找到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想來是背後之人給的打賞。”
許氏皺眉,“慕庶妃才進府三日,有誰會要置她於死地呢?”
蕭嵩面無表情地注視了許氏半晌後才開口說道:“據調查,那婆子是從你院子裡調去臨安院的,就在出事之前,有人看見你院子裡的李嬤嬤曾私下裡與她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