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然看了一眼蕭嵩,見對方只是靠在欄杆上沒有說話的打算,上前一步說道:“張側妃說的這句‘偏心’,妾身是不敢苟同的。府中人多事就多,如今外面的形勢險峻,王爺整日裡忙個不停,若是回來還要給後院女人斷官司,傳出去才叫人笑話呢。所以妹妹斗膽說一句,後院誰在這個時候搞事情,那就真的是沒事找事。”
蕭嵩側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慕安然,眼神中的欣賞和玩味是絲毫不加掩飾的。
許氏也只是瞥了一眼,卻也沒說什麼。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福安就帶著一個丫頭小跑著過來了。
“啟稟王爺,奴才在辛芷院審問到了一個粗使丫頭,她招供說是秀水給她的油,讓她在主子們請安時偷偷抹在這裡。”
說完一擺手,有個小內侍端著一個小小的油罐子走上前。
福安接著說道:“據粗使丫頭指認,秀水讓她將一罐子的油都塗在上面,但粗使丫頭捨不得,便只塗了一點點,剩下的藏起來打算拿出去賣了換錢。”
蕭嵩都氣笑了。
秀水急忙跪下磕頭,“王爺饒命,這事不是奴婢做的啊,一定是那個小丫頭杏兒攀咬。”
許氏笑了,“福安何時說過那個丫頭叫杏兒?”
秀水一怔,隨即癱坐在地上,一臉惶恐地看向張側妃,滿臉都是哀求。
“福安,將秀水帶去刑房審問。”
秀水一聽這話更是嚇得爬到張側妃的腳邊,“主子,您救救奴婢啊,奴婢不想去刑房啊,求您救救奴婢啊。”
張側妃進府以來每次吵架拌嘴都是贏家,還從未遇到過這種陣仗,此時也被唬得癱坐在了地上。
許氏低頭嗤笑,再抬頭時卻是一臉的怒其不爭,“張側妃,你好歹也是府中的側妃,若真是做了什麼錯事,道個歉也就是了,王爺不會真的對你如何。”
蕭嵩瞥了一眼許氏,卻是沒有半點表情。
張側妃的腦子亂成一團,看著許氏的嘴巴張張合合,腦子裡卻沒有半點反應。
直到福安拖拽著秀水往外走,張側妃才從秀水的哭喊聲驚得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