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半信半疑,終還是背過身去,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件事也是時候要做個了結了,否則我以後也不能安心。”
“好!”
餘小鯉興高采烈的提著裙邊站起身來,她就知道自己的眼淚攻勢還是有用的。
然而對方聽見她這歡快的“好”,忍不住回過頭來疑惑的打量她。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這句話與之前樹立起來的可憐形象有些不符,隨即立即改變了語調,憂傷的不住點頭,還一邊擦著眼淚:“好……好……小女子總算是看到希望了……”
此話一出,對方才算是打消了疑慮,轉而將她請到桌邊坐下,又為她倒了杯水,自己則是站在書桌前,不知道在忙碌什麼。
餘小鯉一邊捧著茶杯小口小口的喝著等待對方開口,一邊眼神時不時的瞥向四周,打量著這屋內的環境。
這是一座看上去就十分古老的宅邸,雖建在這北方,卻有著南方房屋的格局。
四面聯合的屋宇,房屋雨簷低垂,上面生著厚厚的青苔,正中間還有一片小小的天井,天井下面正對著一棵蔥蔥郁郁的枇杷樹,整座房子看上去清逸又恬靜,空氣中又瀰漫著墨汁的香氣,倒是與這書生的身份一點也不違和。
並且這四面牆上,掛著的幾乎都是字畫,每一福字看上去字型都不盡相同,但又各有各的韻味,看上去應當是名家所寫。
餘小鯉走到一幅字前看了看,特意發出了一聲驚歎,試圖打破眼前的尷尬局面:“這字寫的可真好,我看你也是個書生,只是不知道你的字寫得怎麼樣。”
書生手中執筆不停,聞言抬了抬眼皮:“那字就是出自我的手,你不必如此拐彎抹角,既然我已經請你進來,想問什麼你就問吧。”
餘小鯉聞言愣了愣,她雖然也不懂什麼書畫,但畢竟在宮裡待久了,又時常陪著小皇帝一同上書法課,所以證明家字畫也是懂一些的。
眼前掛著的這幅字,分明就是當朝名家董先生的大作,為何這書生要說是他寫的?
她想到這裡,不由得不屑冷哼一聲:“這是你寫的,那麼這一幅呢?”
餘小鯉指著有相同落款的另一幅字,這一幅字她從前是見過的,這是黃先生的作品。
“那也是出自在下之手,姑娘今日來此究竟要問什麼?”
“那這幅呢?”餘小鯉還是不服氣,又指著另外一幅。
“那些字畫上都有題款,你自己難道不會看嗎?那都是在下所作。”
餘小鯉更是震驚萬分,沒想到這個書生還真有兩把刷子,只可惜這點能力沒有用到正途上。
她從懷中猛地掏出一封書信來,拍在對方桌子上:“這信是你寫的吧?!告訴我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那書生先是有一瞬間的錯愕,隨即將這份錯愕轉化成了疑惑。
“你不是來抓我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