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賀樓?”
林旭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也擠.進人群,湊上前去。
只聽旁邊有人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迎賀樓的規矩,放榜前三天,所有舉子食宿全免!”
“真的假的?王老闆這麼大的手筆?”
“這你就不懂了吧?王老闆這叫廣結善緣!你想啊,這些舉子,將來哪個不是朝廷棟樑?今日一飯之恩,他日必有厚報!”
“高!實在是高啊!”
“所以啊,這幾天,不管是盤纏緊張的寒門學子,還是那些不差錢,想來打探訊息、結交人脈的世家子弟,都往這迎賀樓裡鑽呢!”
聽完大家的議論,林旭心中暗自點了點頭。
這迎賀樓的老闆,倒是個精明的生意人!
既如此,那這第一桶金,就在這賺吧!
林旭看了看迎賀樓的牌匾,隨後徑直朝樓內走去。
門口有幾個夥計招呼進出的客人,看到林旭也並未阻攔,只把他當做了一個落魄的寒門學子。
京城之地,臥虎藏龍,誰又能保證今日的窮書生,他日不會一飛沖天?
迎賀樓的王老闆,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捨得下如此血本。
來到裡面,樓內果然是另一番景象。
寬敞明亮的大堂里人聲鼎沸,座無虛席,放眼望去,盡是穿著各色長衫的讀書人。
有的三五成群,圍坐一桌,高談闊論,意氣風發。
有的則獨自一人,憑欄遠眺,或低頭沉思,神情各異。
“哈哈,劉兄,恭喜恭喜!此次秋闈,劉兄定能高中!”
“哪裡哪裡,王兄謬讚了!倒是王兄你,我看才氣逼人,此番定能金榜題名!”
“哎,莫要互捧了!放榜之日未到,一切皆是未知啊,到時候,咱們再慶賀不遲!”
“說的是,不過,我等寒窗苦讀十數載,為的不就是這一朝麼?”
現場的人大多都是學子,議論最多的自然也就是此次科考的內容。
林旭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一邊觀察周圍的人,一邊默默聽著。
就在這時,話題忽然一轉。
一個看起來頗有見識的年輕學子,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諸位兄臺,可曾聽聞前幾日朝廷邸報所言?”
“哦?何事?”
旁邊立刻有人追問。
那學子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才緩緩道:“邸報上說,今年國庫收上來的稅銀,竟比去年少了足足兩成!”
“什麼?!”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少了兩成?這怎麼可能?!”
“是啊!我大周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人口日益增多,按理說,稅收應當逐年遞增才是,怎會不增反減?”
“此事非同小可!國庫空虛,乃動搖國本之大事啊!”
“難怪……難怪最近聽聞,陛下似乎有意進行稅制改革……”
“稅制改革?”
這個詞,立刻又點燃了眾人的熱情。
“若陛下真欲改革稅制,以充盈國庫,我等身為讀書人,自當為君分憂!”
“不錯!這極有可能,便是此次殿試的策問題目!”
“以我之見,當嚴查各地稅吏,杜絕貪墨之風!定能追回不少稅銀!”
“此言有理!還應鼓勵農桑,輕徭薄賦,讓百姓休養生息,如此,稅源方能長久!”
“我看,還可效仿前朝,推行‘一條鞭法’,將各項賦役合併,統一徵收銀兩,或能簡化徵收,減少損耗!”
一時間,大堂內議論紛紛,各種建議層出不窮。
這些未來的朝廷棟樑們,彷彿已經站在了金鑾殿上,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為大周皇帝解決這個棘手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