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讓父皇那些無孔不入的錦衣衛察覺到蛛絲馬跡,我們這些年的所有謀劃,便會功虧一簣,盡數付諸東流!”
“到那時,別說本皇子,便是你們,也休想有好下場!”
“屬下明白!定會小心行事,萬無一失!”
黑衣屬下心中一凜,連忙叩首保證,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待屬下退去,齊洛武獨自站在書房之中,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眼神變幻不定。
“林旭……”
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不管你是誰,敢擋本皇子的路,就休怪本皇子心狠手辣!”
與此同時。
皇宮深處,御書房內。
七公主齊洛櫻正抱著齊文泰的胳膊,小嘴撅得老高,不住地搖晃著。
“父皇,您是沒瞧見那林旭有多可惡!”
“女兒好心好意去花澗坊賞詩,他倒好,先是搶盡風頭,後來還敢當眾譏諷女兒,說女兒……說女兒……”
齊洛櫻說到氣憤處,雪白的臉頰上飛起兩抹紅霞,杏眼圓睜,似是又回到了昨日花澗坊的場景。
但她始終是沒敢把林旭對自己說的話給說出來。
看到齊洛櫻這般氣憤,齊文泰放下手中的奏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
“哦?竟有此事?那林旭他到底怎麼了?敢惹朕的寶貝公主生氣?”
他語氣輕鬆,似乎只是在聽一件尋常小事。
齊洛櫻哼了一聲,繼續告狀:
“女兒不過是想讓他也給作首詩,他竟然開口就要三千兩銀子,還說什麼女兒不如那個花澗坊的花魁,哪裡哪裡都不如人家,簡直氣死我了!”
她跺了跺腳,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齊文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不由爽朗的笑了起來。
“我的寶貝女兒,你此前又不是沒有見識過他的才能,怎敢單獨去找他?”
“不過,這小子竟然還能再短時間內寫出這麼多好詩詞來,當真是讓朕有些意外啊!”
齊文泰目光灼灼,他自然知道林旭的才能不凡,但沒想到能這麼不凡!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當真是好詩!”
齊文泰讀了一遍林旭所做的詩,眼中也亮了起來。
“父皇,您都不知道,他那詩一出來,滿場皆驚,連張軒都不是他的對手。”
齊洛櫻雖然嘴上抱怨,但提及林旭的詩才時,語氣中卻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奇異的光彩,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您是不知道,當時那張軒的臉色,哈哈,他都要哭了!”
齊文泰何等眼力,女兒這點小心思哪裡瞞得過他。
他看著齊洛櫻,雖然句句都在指責林旭的不是,但那神情,那眉宇間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分明不全是厭惡。
甚至,還對他十分感興趣!
作為一國之君,他又豈能不知道此時自己女兒處於什麼情況?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女兒嬌俏的臉龐上,心中忽然一動。
“櫻兒,你覺得此人如何?”
齊洛櫻被問得一愣,不由嗔道:“父皇,您問這個做什麼!女兒討厭死他了!目中無人,狂妄自大!”
齊文泰哈哈一笑,不再追問,心中卻暗暗思忖起來。
林旭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才幹,此前自己還與他開過玩笑,但話又說回來,若是他能與皇家結親……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齊文泰心裡想著,不由看向齊洛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