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此,也是與王安兄弟商議些營生,並非刻意享樂。”
他這話半真半假,釀酒工坊擴建、習武、構思酒樓,確實忙碌,但也確實沒想過主動去“成王府”彙報。
畢竟,在他心中,這位“成王殿下”更多的是代表著皇家的試探與關注。
齊文泰“唔”了一聲,不置可否,目光在雅間內隨意掃了掃,最終落在桌上那份還未收起的、畫著酒樓草圖的紙張上。
“哦?營生?”
他踱步上前,饒有興致地拿起那張草圖。
“本王方才在門外,隱約聽到你們提及什麼開酒樓,還要超越這金禧樓?”
“方小兄弟,你這口氣可不小啊。”
齊文泰心中卻是暗笑,這小子,果然是個不安分的主,總能折騰出些新花樣。
他今日微服前來,本就是聽聞林旭與王安在此,特意過來看看。
一來,確實是有事找林旭詢問,但現在聽到了林旭跟王安等人的計劃,他也對林旭口中的“新生意”頗感興趣。
齊文泰有預感,林旭想做的事情,多半能成。
若是能摻上一股,不僅能多個進項,更能將林旭與皇家綁得更緊一些。
“方小兄弟,既然是做生意,不知本王……能否也算上一股?”
齊文泰放下草圖,笑吟吟地看著林旭。
林旭聞言,心中一凜。
讓當朝“王爺”入股?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若是尋常皇親國戚,他或許還能斟酌一二。
可眼前這位,那可是當今陛下最信任的王爺啊,萬一酒樓經營不善,虧了本,那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即便盈利,賬目往來,利益分配,也處處是忌諱。
他面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拱手道:
“殿下抬愛,草民感激不盡。”
“只是這酒樓生意,尚在籌劃之中,前景未明,草民實在不敢保證一定能夠盈利。”
“萬一折了本,豈非辜負了殿下的信任?”
這是委婉的拒絕。
齊文泰豈能聽不出他話中的推脫之意?
他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顯得毫不在意。
“無妨,無妨!”
“本王別的沒有,銀子還是有一些的,些許虧損,本王還擔待得起。”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再者說,本王好歹也是個王爺。”
“你們這酒樓開起來,若是遇到些不開眼的宵小之輩前來滋擾,搬出本王的名頭,想必也能讓不少人收起那些小心思吧?”
這話一出,林旭便知道,此事再無轉圜餘地。
成王這是鐵了心要入股了。
他不知道成王非要入股是什麼意思,但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兒。
不過,眼下也無法拒絕,只能先同意下來。
林旭心中念頭急轉,臉上卻已恢復了平靜。
“殿下如此看重,草民若再推辭,便是不識抬舉了。”
“草民斗膽,便請殿下入股。”
齊文泰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
“好!既如此,本王便也出一萬兩銀子,入上一股。”
“放心,本王對你們的經營事宜一概不管,這一萬兩,就當本王一成分紅,如何?”
“全憑殿下吩咐!”
林旭鬆了一口氣,成王送了一萬兩,卻只要了一成的利潤,而且還不干涉他們的管理,這倒是讓他頗有些意外。
看來,還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這位成王,並沒有要控制他們酒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