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暗罵:
“哼,什麼‘難畫卿卿一笑無’,肉麻死了!”
“平日裡擺著一副深沉謀略的架子,在父皇和大臣面前裝得老氣橫秋,沒想到一見到美人,骨頭都輕了三兩!”
“阿諛奉承之輩,也不過如此!”
然而,當她的目光不經意間再次投向水榭中那遺世獨立的清詩姑娘時,見其容貌清麗,氣質出塵,確有令人心折之處。
齊洛櫻心中又不禁生出一絲莫名的情緒,既有對清詩姑娘風姿的認可,也有些微的自慚形穢,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我……好像確實比不過她……”
小公主低聲咕噥了一句,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樓下庭院。
齊洛武聽著周圍山呼海嘯般的讚譽,臉上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
他瞥了一眼依舊蒙面而立的林旭,眼神中帶著一絲輕蔑與不屑。
在他看來,勝負已分。
區區一個藏頭露尾之輩,僥倖作出了一首好詩,又怎能與他這等身份之人相提並論?
張軒此刻更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精神亢.奮。
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靠山,也找到了徹底踩下林旭的機會。
他一步竄出,指著林旭,厲聲叫囂起來。
“喂!那個蒙面的!”
“聽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佳作絕唱!”
“四……這位公子的詩,豈是你能比擬的?”
“我看你現在無動於衷,肯定是江郎才盡,黔驢技窮了!”
張軒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獰笑。
“識相的,就乖乖認輸,免得再在這裡丟人現眼!”
“趕緊滾吧!這裡不是你這種人該待的地方!”
王安在一旁氣得臉色漲紅,他猛地擋在林旭身前。
“張軒!你少在這裡狗仗人勢!”
“就算方兄弟的詩,當真比不過這位……公子,”王安也看出來人身份不凡,語氣稍緩,“那也比你的《海棠倦》強了不止一百倍!”
“你休想賴賬!一萬兩銀子,趕緊拿出來!”
張軒聞言,臉色瞬間一白。
一萬兩!
那可是他東拼西湊,甚至不惜借了別人的錢才湊出來的賭注。
若是輸了,不僅一萬兩鉅款要沒,名聲更是徹底掃地。
他眼珠一轉,目光偷偷瞟向一旁含笑不語的齊洛武,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他要巴結這位貴公子,也要徹底將死那個蒙面人。
張軒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聲音,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說道:“哼!贏了我張軒,算什麼本事?”
“有能耐,你就跟這位公子比試比試!”
他指著齊洛武,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隨即又轉向林旭,厲聲道:
“蒙面鼠輩,你若真有才學,便也以清詩姑娘為題,再作一首!”
“若是你的詩,能得這位公子與清詩姑娘共同認可,勝過方才這首絕唱。”
張軒咬了咬牙,似乎下了血本:“我張軒,不僅奉上先前那一萬兩,另外再追加五千兩銀子!”
話音未落,他又立刻補充道,臉上帶著無賴的得意:
“但!倘若你作不出來,或是作出來的詩不堪入目,那麼,我們之前關於海棠詩的賭約,便就此作廢!”
“畢竟,誰知道你那首海棠詩,是不是早就準備好的,專門用來矇騙我等!”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這張軒,分明是在耍賴!
明擺著是想借這位神秘貴公子的勢,來壓制蒙面人,順便賴掉自己的賭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