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喧囂的讚歎聲漸漸平息。
但那份震撼,依舊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水榭之上,清詩姑娘那雙剪水秋瞳,此刻也從那極致的震撼中緩緩回過神來。
她凝視著樓下那個蒙面而立的身影,眸中的異彩比方才更加濃烈了數倍。
此等才華,此等風姿,委實是她生平僅見。
她對這個蒙面人的興趣,已然達到了頂峰。
清詩姑娘紅唇輕啟,聲音清越,宛如玉珠落盤,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這位公子詩才冠絕,奴家心悅誠服。”
她微微一笑,傾國傾城。
“今夜詩會魁首,非公子莫屬。”
“不知公子可否賞臉,移步奴家雅間一敘,容奴家奉上一杯香茗,略表敬意?”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譁然。
清詩姑娘這是……直接點名邀請了?
這可是花澗坊頭牌花魁的入幕之賓啊!
多少王孫公子求之不得的待遇!
林旭聞言,眉頭在面具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他對這種場合,並無多少興趣。
更何況,與一位風塵女子獨處一室,傳揚出去,於他名聲有礙。
他正待開口婉拒。
“哈哈哈!好說!好說!”
王安已然搶先一步,大笑著替林旭答應了下來。
“清詩姑娘盛情相邀,我這兄弟豈有推辭之理?”
他用力拍了拍林旭的肩膀,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林旭:“……”
王安這廝,還真是自來熟。
答應了清詩姑娘,王安立刻轉過身,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紈絝笑容,看向面如死灰的張軒和臉色鐵青的齊洛武。
“二位,願賭服輸啊。”
王安伸出手,大大咧咧地說道:
“張軒,你先前輸了一萬兩,後來又追加五千兩,總共是一萬五千兩。這位……嗯,這位氣宇軒昂的公子,你也說了,追加五千兩賀禮。”
“銀子呢?”
張軒嘴唇哆嗦著,面無人色。
一萬五千兩,把他賣了也湊不齊啊!
他求助似的看向齊洛武。
齊洛武此刻也是騎虎難下。
五千兩銀子對他而言不算什麼,但就這麼當眾輸給一個他連來路都不知道的傢伙,實在丟臉。
他冷哼一聲:“本公子豈會賴你這點銀子?”
說著,便要從袖中取銀票。
王安卻笑嘻嘻地打斷他:“哎,這位公子,您身份尊貴,想必也不願在此久留,以免暴露了什麼,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對吧?”
他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齊洛武心中一凜。
這王安,看似紈絝,實則精明得很,可能已經隱約猜到了他的身份不凡,不想他在此地公開露面。
他確實不想在此地暴露皇子身份,否則傳到父皇耳中,少不得一頓斥責。
而且,今日來這裡的目的,已經沒辦法完成了,要是再出什麼岔子……
“哼。”
齊洛武從懷中摸出幾張銀票,看也不看,直接甩給王安。
“拿去!”
王安眼疾手快地接過,看了一眼數額,滿意地點點頭。
“爽快!”
隨即,他又看向張軒,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張公子,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