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表面的客套功夫還是要做的。
“原來是方公子,久仰大名。”
“方公子少年英才,佩服佩服。”
幾人紛紛拱手,語氣卻多少有些言不由衷。
林旭將這些人的神態盡收眼底,心中瞭然,他並不在意這些人的看法,只是平靜地一一回禮。
“諸位謬讚了,小子只是僥倖而已。”
“誒,方公子如此大材,豈是僥倖?”
林旭話還沒說完,崔廉就打斷了他,隨後他又轉過身,為林旭介紹那幾位官員。
“這位是工部的王大人。”
“這位是戶部的周大人。”
“這位是……”
崔廉一一介紹,都是朝中一些品級不算太高,但看樣子與他私交甚篤的官員。
介紹完畢,崔廉才笑著解釋起來。
“今日恰逢老夫生辰,沒什麼大事,便邀了這幾位同僚過來閒坐片刻,你也來了正好,一起熱鬧熱鬧。”
林旭聞言,頓時一怔。
今天……是崔廉的壽辰?
他完全沒看出來!
沒有張燈結綵,沒有賓客盈門,沒有壽宴的喧囂,甚至連桌上擺放的,也只是些清茶和簡單的果品。
這也……太簡單了吧?
別說是一品宰相的壽辰了,就算是尋常富戶人家過壽,場面恐怕都比這個大得多。
林旭心中對崔廉的敬意,瞬間又拔高了一層。
“晚生不知今日是崔相壽辰,空手前來,實在失禮。”
林旭連忙躬身致歉,臉上帶著幾分窘迫。
早知如此,他怎麼也該準備一份像樣的賀禮。
崔廉卻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笑道:
“哎,不過是虛長几歲罷了,何足掛齒。老夫素來不喜那些迎來送往的排場,今日能得陛下恩典,放一日清閒,邀三五好友,如方公子這般有趣的年輕人,在此說說話,已是心滿意足,無需那些俗禮。”
他的語氣真誠,神態豁達,顯然是發自內心之言。
林旭心中感慨萬千,這位崔相的風骨,當真令人欽佩。
他定了定神,想起袖中的東西,心中一動。
“崔相高風亮節,晚生佩服。”
林旭先是恭維了一句,隨即臉上露出一絲赧然。
“只是,晚生今日確實未曾備禮,心中有愧。今日身上也沒帶什麼,恰好帶了一小壺酒水,本想請崔相品鑑一二,但不知今日是崔相的壽辰,若相爺不嫌棄,便以此充作賀禮吧。”
說著,他從寬大的袖中,取出了那個裝著高度白酒的小陶壺。
陶壺樣式普通,甚至有些粗糙,與相府壽辰的場合顯得格格不入。
那幾位官員看到林旭拿出的“賀禮”,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鄙夷和哂笑。
堂堂右相壽辰,就送一壺自己釀的土酒?
這小子,不是不懂禮數,就是故意譁眾取寵!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崔廉看到那隻小陶壺,眼中卻閃過一絲好奇和欣喜。
“哦?方公子竟也喜歡酒?”崔廉饒有興致地接過陶壺,“好好好!這份心意,比什麼金銀玉器都要貴重!老夫就卻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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